那些岁月静好的画面里,本该有巴图尔的位置。帅靖川这个“外来者”的闯入,改变了一切可能的轨迹。虽然很同情巴图尔,但他是不会退让的。
爱情,从来都是双向选择!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话题终于转向了未来。
“朵朵,这次回去,你有什么新计划?泰州队已经赢了苏超比赛,我看网上发出了冠军奖杯,很气派!”巴图尔问,眼睛看着前方道路。
“暂时没什么计划,先回去看看。”
车内安静了片刻,广播里正放着维吾尔语歌曲,古兰朵忍不住跟着哼唱了起来。
“巴图尔,相信我,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特别好、特别适合你的姑娘。”
巴图尔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看开的释然,也有一丝难以完全抹去的怅惘。
“顺其自然吧!我现在的心思,大半都在基地上。二期扩建的资金刚到位,明年我们想试试引进澳洲龙虾的养殖技术。”
“哇!澳洲龙虾?可以啊!想想就很美味。”
巴图尔终于笑了,被古兰朵的吃货天性逗笑了。
他透过后视镜,快速瞥了一眼后座的帅靖川,两个男人的目光在镜中一触即分。
喀什机场的出发大厅,弥漫着离别的匆忙与淡淡的伤感。
古兰朵去办理托运和登机手续,那个装着三文鱼的保温箱需要特殊处理。
巴图尔和帅靖川站在几步开外,巴图尔忽然开口。
“她从小就有主意,她想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她想踢足球,想读体校,没有人能拦着。她看着开朗,其实心思重。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累了也不说,就自己扛。”
帅靖川静静听着。
巴图尔转过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正面且长久地注视着帅靖川。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审视,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某种郑重的托付。
“我知道,我输了。”巴图尔深吸一口气,向前半步,声音压低了。
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清晰而有力。
“帅靖川,你必须对她好。不是一般的好,是拼尽全力、掏心掏肺的好。”
“她在喀什,有阿爸阿妈,有姥姥,还有我……我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看着,护着。到了泰州,她就只有你了。”
“如果让我知道,你让她受委屈,让她难过,让她一个人扛事。我不管隔着多远,一定不会放过你。我巴图尔,说到做到。”
帅靖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因为这番近乎冒犯的话而动怒。
他理解,甚至从心底尊重这份感情。
一个男人,在彻底退场前,为自己守护了多年的女孩,做的最后一次“清场保障”。
他知道,这不是市井混混的狠话,而是一个男人,用自己全部尊严和过往情感作出的最沉重的警告。
“巴图尔!你的话,我记住了。不是怕你怎么样,是因为我很爱古兰朵。你说的那些,正是我想用一辈子去做的。”
这一刻,他没有发誓,没有保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身上的这种平静的笃定,让巴图尔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
“最好是这样!”
巴图尔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已经办完手续,正走过来的古兰朵和。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仿佛刚才那番刀锋般的对话从未发生。
“一路平安!到了发消息!”巴图尔笑着挥了挥手。
“保重,巴图尔。祝你们基地越办越好!”古兰朵的眼睛有些红。
“你也是,祝你事业蒸蒸日上!”巴图尔笑着,目送她和帅靖川走向安检口。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后面,彻底看不见了,巴图尔脸上那撑了很久的笑容,才慢慢褪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安检口,看了很久。
机场跑道上,飞往泰州的航班正在滑行,最后冲入云霄。
机舱里,古兰朵靠着帅靖川的肩膀。帅靖川握住她的手,望向窗外逐渐变小、最终被云层覆盖的喀什大地。
他知道,此行带走的,不仅是爱情和承诺,还有来自这片土地沉甸甸的注视与期待。
未来岳父岳母的托付,古兰朵发小“爱的警告”,姥姥的挂念......
这些羁绊都将化为他刀下的力量,化为他未来日子里,守护身边这个女人的、最坚实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