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从寺庙上香回府,他直接去了丰合院找母亲。
他在城外遇到九亲王问姐姐的事情,至少要跟母亲说一声。
他刚走到丰合院的堂屋门口,就听见母亲尖锐的声音。
李杨加快了步子。
沈氏此时正脸色铁青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福儿。
福儿原本是李雅的丫鬟。
李雅死后,她后面大队伍回到了京城。
阮氏怪罪福儿没有把李雅照顾好,这些日子都在变相地虐待福儿。
自从福儿听到阮姨娘死了,她考虑了几天,终于在今天把她前几年听到的事情告诉夫人沈氏。
“母亲,这是怎么了?”李杨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
这丫鬟他认得出来,以前是李雅身边的丫鬟。
沈氏的余怒未消,现在李府已经是他们母子俩能做主,而阮氏已经死了,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情,她也没必要瞒着儿子。
她示意儿子坐下,缓了一下怒气,哽咽道,“杨儿,母亲当年怀你姐姐的时候,其实肚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她们两个是双胞胎。”
她现在终于知道另外一个孩子是男是女了。
沈氏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命苦的女儿。
李杨震惊地看着母亲,“另外一个姐姐?那她人呢?”
所以她其实是有两位姐姐?
此时的沈氏满脸痛苦,“当时在回府的半路上马车被惊到,导致母亲动了胎气没能回府,提前临盆,当时阮氏跟你祖母都在场,等母亲醒来后,只见一个孩子。”
“这些年,母亲一直忍着阮氏他们闹腾,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有机会知道你姐姐的消息。”
等了二十年,忍了二十年,她让阮氏他们在头上耍威风,让杨儿跟梦溪受委屈。
在弄死阮氏后,沈氏本来已经不抱有希望了,没想到李雅身边的丫鬟福儿,刚刚竟然跟她说了一件事。
李杨此时心里翻江倒海,“那我们还能找到姐姐的下落吗?”
沈氏直接用手猛地擦了眼泪,声音沉重,“福儿说,她几年前曾经听到过李雅跟李宣兄妹俩的谈话,你姐姐她……她被卖进了花楼……”
花楼?
不管是李杨,还是沈氏,此时此刻的心情都很压抑。
阮氏跟李雅,让福儿有了怨气,所以她才选择把事情说出来。
只能说有因,才有果。
“福儿,你起来吧,你提的要求,我答应你了。”沈氏淡淡地说道,“你先回去吧。”
福儿跪下磕头,她起身退了出去。
“嬷嬷,去备马车,我回沈府一趟。”沈氏需要借助沈府。
福儿也只听到是在花楼,但是她并不知道是哪里的花楼,是在京城或者是在其它地方。
既然已经知道了下落,不管情况如何,沈氏都要派人去寻找。
沈氏红着眼,“我要让阮氏死后不得安宁,告诉管家,拒绝阮府带走阮氏的尸体,派人去请道氏来做法!把阮氏的尸体埋到最肮脏之地!”
还有李雅跟李宣,这两人不配拥有好的墓地!
哦,还有老夫人盛氏,还有李承江!
她会让这对母子,生不如死!
沈氏面色阴沉地走出了屋里。
李杨心里头的火气也是很大,他竟然还有一个姐姐被送去那种地方,简直不可饶恕!
他握紧了拳头,跑出了屋里,直接去了父亲的院子。
李承江被喂了毒药,他躺在床上一直没有醒来。
李杨走到了李承江的床边,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父亲都怪您,若是没有您的纵容,阮姨娘她敢这么嚣张吗?”
“都怪您!”
姐姐进了那种地方,肯定很痛苦。
李杨眼睛里的泪光一闪而过,他转身走到放着茶杯的桌子,他拿起一个杯子砸在地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杯子碎片。
他快步走回床边,伸手解开了李承江的裤子。
李杨发狠地替他的父亲做了阉割,“父亲,您真幸运!幸运您现在是昏迷着,感受不到痛苦!”
“对了,儿子怕您醒来又生气,儿子再把您的舌头割了!”
沈氏正坐在前往沈府的马车上,她并不知道她儿子对李承江下了手。
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说什么。
有些人,本就不配为父。
........
对于墨国京城发生的事情,远在荆国石城的李梦溪并不知道。
她不知道李府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墨羽霖正赶来荆国寻她。
她此时已经指挥众人把听瓮全部都埋好。
若林军真的在挖密道,这两天密道肯定能挖到石城里,他们就来一场瓮中捉鳖!
林军主帐篷。
韦融叮咛几名下属,“今晚密道就能通到石城内,今晚上你们两个负责带兵去攻打城门,而你负责带人马进密道去内城,我们里应外合!”
“是,将军!”几位小将领齐声应道,他们的脸上纷纷带着喜意。
陈百户没想到韦融竟然想到了挖密道攻城,他拱手佩服道,“将军,卑职佩服,石城肯定是您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韦融心情不错地笑道。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
当夜幕降临时。
鼓声响了起来。
林军如同潮水般地开始进攻石城。
巨石呼啸划过天空,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
“稳住!努力射死他们!”谢百户看着城楼下猛烈的攻击,声嘶力竭地大吼着指挥。
李梦溪并未上城楼,她守在城墙内,此时正站在一名盲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