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姜小颜呆,蒋利还特意表达得很直白,自己被冷落了,需要关心,结果姜小颜只是掉眼泪和说对不起,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
蒋利给她机会说了,而且还是两次,她都没说。
生气。
就算再怎么忙,再怎么累,心情再怎么烦躁,在短暂休息过后,也该适当地回应对方的索取吧,哪怕只是关心一句——
你心情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吃饭了没有?
要不要抱一下?
明天有空我们一起看电影?
我削点水果给你吃?
要一起去刷牙吗?
这些琐碎到不能琐碎的关心,都是心里有对方的表现。
姜小颜只要随便关心一句,蒋利都认了。
然而没有。
一句都没有。
只有——对不起。
那蒋利也只能对不起了。
我累了,你早点休息,我也要睡了。
想着这些。
蒋利有点烦。
也不知道姜小颜想清楚了没有。
按理说应该要来敲门了……
哆—哆—哆
敲门声响起,试探,小心,轻柔。
蒋利一激灵,拉上被子盖过头。
安静片刻。
哆—哆—哆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速度。
门外传来姜小颜轻柔的询问:“蒋利,睡了吗?对不起啊,我回来太晚了,还没问你吃饭没有,现在饿不饿?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姜小颜那个木头脑袋终于想清楚了。
蒋利掀开被子,收起嘴角的笑容。
门外。
就在姜小颜准备第三次敲门的时候,门开了。
蒋利没什么表情: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怎么可能还没吃饭,你不是出去玩两天把脑子玩傻了?”
被骂了,姜小颜反倒安心了。
她朝蒋利憨笑一下,随后再次道歉:“对不起啊,没回你消息。”
有效道歉.jg
“其实我也没生你的气。”蒋利声音不大地说一句,随后让开身子,“进来吧,今晚和我睡。”
“可以吗?”姜小颜不敢相信。
蒋利转身往里走,让她自己回屋拿被子。
姜小颜问不能盖同一床吗?蒋利斜了她一眼。
她缩缩脖子,腾腾腾地跑出去。
不一会儿,她抱着被子过来。
蒋利把里侧让给她。
两人各自盖一床被子,关灯,睡觉。
黑暗中。
姜小颜往蒋利旁边蛄蛹,蒋利说再拱就滚出去。
姜小颜笑了。
安定了一会儿。
姜小颜轻柔地对他说:“对不起啊,惹你生气了。”
“你已经道了很多歉,别再说对不起了。”蒋利仰面朝上,闭着眼,装高冷。
姜小颜哼唧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
“刚才你说的是气话…对吗?”姜小颜小声问。
她语气忐忑。
蒋利睁开眼,侧头看她,“哪句?”
姜小颜抿抿唇,“就是你说你累了…”
“恩,那是气话。”蒋利也不傲娇,认真回答姜小颜的问题。
现在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没安全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得认真回答才行。
姜小颜舒了口气,随后她又开心地问:“那你说以后不打我了,也是气话,对吧?”
“那倒不是。”
“果然是气话……诶?”姜小颜表情不妙,没有了刚才的开心,她着急地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蒋利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今天独自在家,也没什么需要忙的,就想了很多事情。
回想和姜小颜一起生活的过往。
思考一下曾经共处的每个细节。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要命的错误——
姜小颜其实只是享受那种被责罚,被控制的感觉,并不是喜欢疼痛。
受罚之后,哭出来,宣泄掉积压在心中的苦闷和压力。
这才是她真正喜欢的东西。
疼痛从来都不包含在内。
有些东西,划分起来很复杂。
同样是喜欢受罚,就可以有很多不同的类型。
就比如喜欢吃辣的人。
有人是喜欢食物里辣味呈现出来的丰富体验,有人是喜欢辣味和其他味道搭配出来的奇妙组合,还有的人是喜欢辣味所带来的痛感……
要细分的话可以分成很多类。
就特殊关系而言。
姜小颜不是那种喜欢痛感的类型。
其实在第一次打姜小颜,她没有露出湿漉漉的眼神,以及没有请求再罚得重一点的时候,蒋利就该意识到了。
只不过当时蒋利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吸引,没注意到。
蒋利是真喜欢打,姜小颜却不是真喜欢疼……
变态竟是我自己!
不过幸好,没有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后果,以后改正就好。
蒋利说以后不会再打姜小颜,这不是气话,是认真的。
只不过现在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姜小颜说清楚。
见蒋利没有回应,姜小颜更着急了。
“我给你道歉了,以后我会多关心你,我很爱你,你别不打我……”
“停停停。”
在姜小颜说出更奇怪的话之前,蒋利将其打断。
“我不是那个意思。”蒋利这样说。
姜小颜眉眼耷拉地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蒋利稍微措了措辞:“我以后会继续管你,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严厉,只是不打你了。”
姜小颜听糊涂了,“不打我?那要怎么管我?万一我犯错了,你要怎么罚我?”
蒋利笑了笑:“谁说惩罚就一定要打的?放心吧,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以后你就知道了。”
姜小颜眨眨眼,将信将疑。
她还想问些什么,蒋利让她早点睡,不要再说话了。
她“噢”了一声,乖乖闭上眼。
只是她不明白。
不动手打的话……还能叫作惩罚吗?
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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