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强压怒火,带着一丝隐喻挑衅问道:“那敢问夏漪姑娘,顾某这‘成色’,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这一次,夏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仿眸子,在顾平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仔细审视一件稀世珍品的内在纹理。
然后,她樱唇微启,说出的话却让顾平心头再次一紧:
“你似乎...还有隐藏的后手未动?否则,面对我,不该如此平静。”
一直如同透明人般僵立在旁的李大罡,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他亲眼目睹了顾平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被轻易定住,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平出事。
趁着夏漪似乎专注于和顾平对话,李大罡用尽毕生修为,将全部神念凝聚成一道极其隐秘的传讯,试图联系远在东王府的谢妙真。
这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神念刚一离体,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神念瞬间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李大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冷汗瞬间布满了后背。
他意识到,在这位女圣的领域内,一切通讯都是徒劳。
他立刻停止了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一丝多余的气息,会引来这尊恐怖女圣的迁怒,为顾平和自己招致灭顶之灾。
他只能像一个最卑微的石雕,凝固在原地,祈祷着这场噩梦般的对峙能有一线生机。
顾平与夏漪的对峙仍在继续。
一方是深不可测、掌控一切的女圣,一方是身陷绝境、挣扎无果却强撑傲骨的化神天骄。
咆哮海的风似乎都被这凝固的空间所冻结,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顾平的命运,似乎真的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在了掌心。
顾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最后的后手,我是写在了脸上了吗?
她看穿了。
“呼……”
顾平几乎是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饱含着一种穷途末路般的疲惫与认命的颓然。
挣扎和反抗似乎都没用了。
以往管用的招式如今却并不好使。
在一位能轻易定住虚空、洞悉他所有底牌的女圣面前,任何动作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紧绷的神经、不甘的傲骨,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罢了,随她去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盘棋,他连落子的资格似乎都已被剥夺,只能任人摆布。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姿态。
眼神中的锐利和戒备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既然无力改变,那就看看这位掌控一切的女圣,究竟要将他的命运之舟引向何方。
夏漪似乎很满意他这种“认命”的状态。
她微微歪了歪头,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玩味,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方才,你可是气势凌人,斩钉截铁地说什么‘绝不可能发生强嫁之事’?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顾平的眼睛。
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的定身术更让顾平感到窒息。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若你此刻仍执意‘不愿意娶’,我便即刻杀你,是生是死,你如何抉择呢?还是不愿意接受强嫁吗?”
“不要试图动你那最后的底牌,”
她仿佛看穿了顾平瞬间闪过的念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身上有重宝,在你动用那件东西的瞬间,就能让你身死道消,连神魂都逃不脱寂灭的下场。
你可以试试,赌一赌我是否在虚言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