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又收到讯息。
光华流转间,她带着一丝笑意:“顾郎,此番你怕是要收获三十余位紫灵族的上好‘鼎炉’和奴仆了。
据各城眼线急报。
此番紫灵族围攻十数珍宝楼分楼,集体出动了三十余人,皆是化神境以上好手,炼虚境不下十位。
这般规模,怕是倾尽了他们在东域潜伏的大部分精锐。”
顾平立于流云城上的风中,脸上却无半分喜色,眸底不起波澜。
他淡淡道:“鼎炉和奴仆再多,终究是鼎炉。东域因此而死的修士与凡人,他们的命,填不进去。”
以往他对生死漠然,视万物为刍狗,攀登大道之巅的路上,脚下枯骨不过是阶梯。
可自那日夏漪轻描淡写便要抹去萧千凝的存在,言其“资质平庸,合该清洗”时,一股暴怒让他的心有了转变。
那时他才骤然彻悟,这天下苍生,没有谁的生命是理所当然该被碾碎、被吞噬的垫脚石。
萧千凝就在身旁,安静地立着,清冷的侧颜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分明。
顾平目光扫过她,那根因夏漪威胁而绷紧的弦,微微轻松。
萧千凝似有所感,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一丝凉意,亦是无声的抚慰与并肩的默契。
如今的资质她已经很满足了,她只求不给顾平拖后腿,数百亿灵石的花费若是他自己用了,可买诸多仙光,修行很久。
若是其它姐妹用了,也是助力。
盘查了那六位拦路修士的储物袋后,她才明白,不是所有修士的身价都丰厚,哪怕是一亿中品灵石,对于勤勉修行的天骄来说都尤其珍贵,顾平一下拿出那二百亿灵石帮她。
这等恩情,她口中不能言,心里怎能不心疼。
走路时她都会运转功法,不愿意懈怠一丝一毫。
除了修行帮他之外,为他分忧,他别无其它想法了。
“顾郎放心,各城珍宝楼此刻皆有真王境乃至大乘期的供奉坐镇,阵法全开,宝物暗伏。
楼内核心物资与传承,早已通过秘密通道转移,封存起来了。妾身更是将这几处被盯上的楼中最紧要的一批‘库藏’,贴身携带。”
她素手轻扬,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玉葫芦闪过一抹微光,“即便真有万一,被那紫灵族闯破了几处楼阁,他们能掠走的,也不过是些明面上的寻常货色,伤不了筋骨。”
顾平微微颔首,苏晚棠行事之缜密周全,他向来放心。
但他心中那根警惕之弦并未放松:“紫灵族传承诡谲,吞噬之道可掠夺万灵本源壮大己身。
同境界下,尤其是真王层次,他们走出的强者,恐怕比珍宝楼的供奉,要更危险几分。
今日之局能成,靠的是我们以有心算无心,以充足准备迎击其贪念突袭。
若正面硬撼……”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苏晚棠点头:“公子所虑极是。
妾身已传令各城,固守为主,以阵法消耗,拖延时间,待公子与妾身收网流云城这支后,再借神羽舟之速逐个支援,内外夹击其中强者,紫灵族似乎并未走出真王。
紫灵族此番分散力量同时攻打多处,看似嚣张,实则犯了兵家大忌,给了我们分而歼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