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门的女长老为护弟子自爆金丹,你们却将她尸身炼成血丹时,可曾有过半分迟疑?”
她每说一句,紫瑶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轮到你们自己了,倒是知道跪地哀求、抱头痛哭了?”
吴秋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紫璃,你女儿被骗,你便觉得悲痛难忍,可死在你们紫灵族手中的人族,她们的母亲、女儿,连悲痛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紫灵族造的孽,每一笔血债都刻在东域的土地上。
你们此刻的眼泪,不过是因为刀落在了自己脖子上,虚伪至极!”
紫璃浑身颤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吴秋寒不再看她们,退回顾平身侧,垂首不语。
顾平这才缓缓走上前,停在紫璃面前,阴影笼罩住跪伏的母女。
他低头看着紫璃苍白的脸,看了许久,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抵抗这种姿色的女人的魅力后,才淡淡开口:
“求仁得仁,我满足你的要求……”
紫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紫瑶的采补次数,不会减少。”顾平的声音平静无波,“这是她该付的代价。至于你……”
他伸出手,指尖挑起紫璃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从今日起,你们母女,都是我的鼎炉。”
紫璃闭上眼睛,泪水滑过下颌,滴在顾平的手指上。
“是……”她哑声应道,“谢公子……开恩。”
紫瑶伏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可惜,为时已晚。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将密室里的影子拉得扭曲晃动。
紫瑶被顾平那冰冷的目光一扫,浑身一颤,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敢再发出半点抽泣声。
只将额头紧贴地面,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背,却再无呜咽。
顾平收回视线,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继续画吧。”
紫璃跪在一旁,闻言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那支以紫灵族秘法炼制的灵笔。
笔尖蘸满特制的“留影灵墨”,墨色在灯下泛着幽紫光泽。
她稳住微微发颤的手腕,俯身于第二张宽大的兽皮上。
这兽皮本质是千年冰蚕丝织就,能承载神识烙印,使所绘地图不仅形似,更能留存一丝空间气息。
这一次,她画得更加缓慢、严谨。
笔尖游走时,灵墨渗入绢丝,泛起微光。她先勾勒出血河主干蜿蜒的走势,河道在绢上延伸,犹如一条沉睡的巨蟒;
接着是沿岸密布的大小溶洞,洞窟形态各异,有的如蜂巢嵌套,有的似巨兽张口,其间以细线标明暗道、岔路、灵石矿脉、毒瘴区域,以及各处紫灵族聚居的脉系据点。
每画一处,她都以神识轻微触碰绢布,将自身记忆中对空间方位、灵气流动的感知烙入其中。
偶有细节模糊处,她蹙眉沉吟,笔尖悬停片刻,才谨慎落下。
殿内只闻灵笔与绢布摩擦的细微沙沙声,烛火偶尔噼啪炸响。
紫韵、紫媪静立顾平身侧,目光落在绢上逐渐成型的地形图上,眼中亦流露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