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顾家的产业,我父亲的开价……”
顾清荨声音很低,“我在家族里说话不算。父亲能让我参与纳纹的经营,已经算是破例了。这栋楼的事,我插不上嘴。”
她是庶出。
从小就被培养成联姻的工具,哪怕现在纳纹做得风生水起,在家族长辈眼里,依然只是个“有点用处的女儿”。
王臣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其实可以租。”顾清荨抬起头,“五年租约,年租金三千万。我可以回去跟父亲谈,应该能压下来一些。”
苏红玉摇头:“租不如买。这栋楼的位置太好了,以后肯定升值。而且……我想把这里做成星耀的北京总部,既然是总部,物业必须是自己的。”
她看向王臣,眼神里带着罕见的依赖:“老王,你能不能……去跟我谈一次?”
王臣沉默。
顾清荨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终于还是开口:“王哥哥……我父亲,明天晚上想邀请你去家里吃饭。”
这话说得很轻,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客厅里又安静了。
王臣看着她。
顾清荨不敢抬头,耳尖却红了。
邀请去家里吃饭。
这在世家大族里,可不是普通的社交。
顾家那位当家人,是想看看这个让女儿鞍前马后、又是纳纹实际掌控者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更深一层——顾清荨的婚事,顾家一直当作重要的筹码。
如果她真的“心有所属”,对方又够分量,家族未必不会重新考虑她的用途。
王臣懂。
这场饭局,不是给他面子,是给他考试。
而顾清荨的婚姻能不能自由,很大程度上,要看他的答卷。
“好。”王臣说,“我去。”
顾清荨猛地抬头,眼眶已经红了。
“老王……”
“放心。”王臣对她笑了笑,“不会让你为难的。”
苏红玉在旁边看着,轻轻舒了口气,又补充道:“股份的事,能压尽量压。百分之十太多了,百分之五加八千万现金,可以谈。”
“我试试。”王臣说。
付红影看看王臣,又看看顾清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嘴角却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陈雪凝小声问顾清荨:“清荨姐,你父亲……很凶吗?”
顾清荨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还是苦笑:“不是凶,是……威严。他这一辈子,没人敢跟他说不。”
陈雪凝担忧地看着王臣。
王臣倒是很平静:“顾家再大,也是做生意。做生意就可以谈。”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清荨的纳纹做得这么成功,顾家看得见。这不是砝码吗?”
顾清荨咬住嘴唇,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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