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如初做这些是不是心甘情愿,但是他知道如初这么做是为他。
正说着话,就看到云书领着两个小丫头抬着罩笼进来。
华如初低头掩了嘴边的笑,这丫头,时机挑得可真好,她这头刚卖好乖,她就将东西送来了。
老太太这次要还不记她的好,她以后就真的再也不对她好了。
再家族利益至上,人也总不能没点感情吧。
“这是”
“这是罩笼,天气越来越冷,在这罩笼里放上一盆碳,再在上面铺上一床被子,热气全捂在里面,您再将手脚放进去,再冷的天气也不怕了。”
屋子里早就放了碳火盆,华如初也不请示,示意云书将那火盆放进罩笼里移到老太太面前,又吩咐双芷去拿了床稍旧一些的被子来罩在罩笼上,掀起被子的一角搭在老太太身上。
热气聚拢,很快老太太就感觉到了热气上身。
今日又惊又吓的,身上出了些冷汗,总觉得潮潮的,这么一烘,身上才觉得暖和起来。
舒服的喟叹了一声,老太太笑得慈祥,“有心了。”
“我也是被逼的,这里比扬州要冷上许多,我有些受不住,就想了这么个法子,试着做了几个,还真能用,便让匠人多做了些,您这里送了一个,爹娘那里各一个,二婶三婶屋里也有,您要是觉得好用就让匠人多做几个放各间屋里,他们现在都熟练了,做一个不费多少时间。”
“难得你还记着大家,冬天有这么个东西确实要舒服很多,孙媳妇,这东西能做了送人吗”
祁佑猛的抬头,瞳孔都缩了缩,祖母这么问,如初能回个不字吗
华如初哪会猜不透老太太的想法,拿她做的东西送人情罢了。
轻飘飘看了祁佑一眼,华如初依旧眉目带笑,“祖母拿主意就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到了冬天大家都难熬,虽然是个不值钱的小东西,却是大家都需要的,尤其是到了我这年纪,恨不得背床被子在床上不挪窝才好。”
“是,老人元气虚,是更怕冷些。”
又陪着说了会话,看老太爷一直没有要睁眼的意思,正好此时祁三爷匆匆回来,华如初和祁佑乘机告退。
离了主院步入抄手游廊后,华如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看向一边脸色黑沉的男人,“生气了我当时看老太爷那般对你时就是你现在这般心情,不,比之更甚,好歹老太太还知道问我一句,我并不怪老太太,一辈子以夫为天的女人,她的思想早就被老太爷同化了,想事情第一个想的就是对于家族是否有利,其实这个东西只要做出来不用多久就会传播开,这么急急的做人情反倒落了下乘,要是我去做,一定能做得更漂亮。”
第二百四十四章 文兴杰活
祁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回了屋后紧紧抱住试图安慰他的女人,平复自己的心情。
原来,他那时候窃喜如初为他怨为他恨时,如初心里是这般难受。
华如初搂住他的腰,任他默默发泄。
半晌过后才拍他的背抱怨,“我脚都麻了,你要还想抱着我就抱着我坐了吧。”
祁佑闷声不吭,动作却毫不含糊,真就将人抱着靠近罩笼,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搂着如初坐到他身上,掀了被子将她盖住,华如初瞬间觉得温暖如春了。
“别气了,不值当,好歹老太太还知道问我一声呢,以后我不对他们好了就是,还有,刚才老太爷明明是醒着的,却装睡,为何我讨厌他们在自家人面前还耍心眼,害得我也要耍心眼,鱼汤都不想送了。”
“说买不到鱼”
华如初想了想,最后挫败的摇头,“我都打包票说能买到了,还是送一阵吧,说不定老太爷不喜欢吃呢”
祁佑眼中有了笑意,“那祖父要是喜欢吃呢一直送”
“不然还能怎么办我这好都卖完了,要是东西不到位,我前面做的就都白费了。”
脑袋抵在她后颈,祁佑突然觉得自己这么纠结完全没有必要,她折腾出来的东西被祖母轻巧巧一句话就拿了过去,如初其实是完全不在意的吧,或者说她好东西太多了,财大气粗,根本不把那么点东西放在眼里。
“对了,我都忘了问你,祖父情况如何很严重吗”
“祖父说头晕得厉害,眼睛也看不太清,余太医说是摔到头的原因,先养一养看看情况,断腿已经续上了。这个也只能靠养着。”
脑震荡了还是脑内有了瘀血
华如初没有多事的说起,她不是大夫,与其说出来不好解释,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反正有太医么,他们是专业人士。术业有专攻嘛,她还是去攻银钱吧,那才是她的专业。
祁佑也没有提起要让江轩来给老太爷看看的意思,从怀里拿出两份房契放进她手里,依旧抱着她不撒手。“绣纺左右两边的房子我都买下来了,你就是想将绣纺做大地方也够了。”
“花了多少银子”拿了房契在手里看了看,华如初脸上笑意蔓延。
哎呀。不用自己花银子就有房子到手的感觉真好
“我说了你打算给我吗”
“你要是疼我自然不会要我的。”
祁佑再次勾起了嘴角,心底的乌云也被如初软软的腔调驱散,她爱银子,不像别人那样爱得遮遮掩掩,她从来都爱得光明正大。
明明最富裕的就是她。
看祁佑不作声,华如初有点心里没底了,做为一个对她表明了心迹,且向来对她好的丈夫。这点东西应该是愿意送的吧
“祁佑花光你的银子了那我给你点。”
“不用。”祁佑亲了亲她的头发,轻得连华如初都没有发现的力道,“我有银子。”
“那房子送我了”
“自然。”
华如初回身抱住他。用力轻了他脸蛋一下,“祁佑,你最好了。”
祁佑眼底带笑。“晚上我要吃你下的面。”
“好,给你做。”占了便宜的华如初心情大好,爽快应了。
现在时辰还早得很,两人也不觉得困,便依偎着说起了家长里短。
“三婶想怀孩子想得不得了,就等着冬菲好好给她调养呢,现在可倒好,人家一去太子府就是半个月,今日云书去太子府送新衣裳,说太子妃提都没有提起,我怎么觉得她是不想将人还我了啊”
听着她软声软调的抱怨,祁佑只觉得自己心都跟着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