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阵微风吹过。
满树花枝无风自动。
无数金色的花粉簌簌落下。
在半空中。
那漫天花粉,缓缓凝聚。
最终。
化作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悬浮在秦长风头顶:
“谢秦公子恩!”
这一刻。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看向秦长风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青楼老板。
而是在看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
秦长风依旧背对着灵树,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只是淡淡道:“这树,活了吗?”
扑通!
扑通!
清风和明月没有任何犹豫。
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抵着青石板,发出砰砰的响声。
两人早已涕泪横流。
“活了!真的活了!”
“秦公子真乃神人也!”
“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高人,该死!真该死!”
说着。
两人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他们不仅是震惊,更是感激。
师父的心病好了,这听风别院的天,也就晴了!
秦长风轻轻一挥衣袖。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灵力涌出,将两人托起。
“行了。”
“我不喜欢这些虚礼。”
“是是,我们这就带公子去见傅老。”
清风明月刚起身。
就在这时。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悲呼,陡然刺破了院内的宁静。
“我怎么闻到桂花香了?”
“莫非真的活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残影裹挟着劲风,扑至树下。
那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衣衫有些凌乱,鞋都跑掉了一只。
但他毫不在意。
他颤抖着双手,抚摸着那粗糙却充满生机的树干,老泪纵横。
“活了……真的活了!”
“老夫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花开之时。”
老者将脸贴在树皮上,哭得像个丢了糖又找回来的孩子。
正是这听风别院的主人。
名满天澜府的书画双绝—傅行舟。
清风和明月两个道童连忙上前。
一左一右搀扶,指着秦长风道:
“师父,多亏了这位秦公子,是他施展通天手段,救活了灵树。”
傅行舟回神。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看向秦长风。
没有任何架子。
这位全城尊敬的老者,竟对着秦长风长长一揖,腰身几乎折断。
“老朽傅行舟,拜谢恩公!”
“恩公再造之恩,形同救了老朽一命,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秦长风神色淡然,伸手虚扶:
“傅老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成人之美。”
“别说,在下倒确有一事相求。”
傅行舟直起身,目光灼灼:“恩公请讲!”
秦长风开门见山。
“在下在城中开了一间名为‘仙上人间’的青楼,想求傅老一副墨宝,做个门面牌匾。”
原以为傅行舟会一口答应。
谁知。
听到这话,傅行舟原本激动的脸色,竟微微一僵。
眉宇间,浮现出一抹难色。
秦长风眉梢微挑:“怎么?傅老有难处?”
“哎。”
傅行舟苦笑一声,满脸歉意:
“恩公有所不知,若是寻常字画,老朽写一千幅一万幅都无妨。”
“但这牌匾,讲究气运镇压。”
“老朽之所以字画有灵,全仗百年前在东海之滨,偶然得获的一只天地异种——墨灵。”
说着。
他摊开掌心。
只见一团黑乎乎、软糯糯,如同墨玉果冻般的小东西,在他掌心蠕动。
“这小家伙吐出的墨汁,蕴含大道韵理。”
“但这百年来,它产出极少。如今这腹中墨量,只够再写这最后一副牌匾的字数。”
傅行舟叹了口气:
“老朽本想留作传世之作,或是待到寿元将尽时再用。”
“不过!”
傅行舟眼神一凝,斩钉截铁道:
“树是恩公救的,这墨灵最后一次吐墨,便给恩公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