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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极其享受这种注视的感觉,她并不急着解释,而是慢条斯理地衔起那一截细长的灵烟。打火机的火苗蹿起,青烟缭绕中,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庞竟多了一丝往日未有的、近似于“贵人”的矜持。
她熟练地吐出一个圆润的青色烟圈,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灵气在肺腑间打转,那种由内而外的舒泰感让她整个人都透着股慵懒。
片刻后,她才语调低沉且缓缓地抛出答案:“我哪有那份福气让仙师们看重。是张少给的,他是青云宗宗主的亲侄儿,这阵子……我和他走得还算近。”
青云宗。宗主侄儿。
一时间,那缕袅袅升起的烟雾仿佛成了某种身份的华丽绸缎,将薇薇紧紧包裹。在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休息区里,薇薇的地位随着这股灵烟的浓郁度,完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华丽跃迁。
楚风刚好从一旁经过。他那双没有焦距的黑眸在薇薇脸上掠过,即便五感敏锐得能看清灵烟在空气中消散的纹路,他发现自己的听力和感知变得特别敏锐,那几人谈笑时眼角的睫毛颤动,他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见到他进入,众女只是随意点点头,眼中没有半分波澜,显然他们不认为这种全身上下凑不出一块碎灵石的男人,能支付他们一天的开支,自然也引不起她们任何欲望。
青年换上那身浆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一如既往地沉默。
他手里捧着一本破烂不堪的古文版《黄帝内经》。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像是被大手生生抹去,唯独翻开这本捡来的残书时,识海才会泛起轻微的涟漪。
这时,墙壁上的巨型投影屏幕正在播放新闻:
“天道盟苏仙子近日视察西南防线,斩杀三头领主级异兽,被誉为华夏冰凰……”
画面中,一袭墨色长裙的女子冷若冰霜,在漫天冰雪中一剑封喉。
楚风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屏幕。
“苏……清……寒……”
这个名字在喉咙里艰难翻滚,像是一块带血的石头。识海深处,仿佛有万丈雷霆轰然炸开,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捂着头,缓缓蹲下身去。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但他知道,那个大屏幕上受万人仰望的女子,定然与自己有着莫大的牵扯。
“无名,你怎么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痛苦。推门而入的是个年轻人,打扮前卫,戴着顶昂贵的遮阳帽,脖子上的骷髅项链散发着微弱阵法波动,是个标准的“仙二代”。
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陈鹏。
当初楚风来面试,陈鹏看他185的身高,身材匀称,本想让他当男模拉客,结果这木头死活不干,只愿意当保安。陈鹏问他名字,他也说不知道,陈鹏便随口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无名”。
陈鹏如今也是炼气三层的修士,他查探过,楚风体内毫无灵气波动,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楚风缓缓站起身,185的高大身躯比陈鹏高出一个头,他声音沙哑道:“老板,我没事,蹲着休息一下。”
陈鹏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在意,转而神色严肃地叮嘱道:“今晚这里会来一位大人物,一会很热闹。去,早点出去准备,带兄弟们做好接待工作,千万别出岔子。”
陈鹏说完便急匆匆转身去安排其他事宜。楚风再次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清冷的倩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识海的躁动,转身走向酒吧大门。
在那奢华的地毯与琉璃灯光之下,没人注意到,这个名为“无名”的保安,在走路的瞬间,那种如病态苍老般的沉重感竟消失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空气凝固的、如利剑入鞘般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