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久芳也沉默下来,有人接替当然是好,可周念会同意吗?
李铁柱冷哼一声,“她已经与别人好上了。”
“怎么会?周念可是等了你五年呀。”
在李铁牛看来,周念在料理家事以及对李铁柱的感情上,是无可挑剔的。
这么一想,他又呆住了,这么好的大嫂,当初是怎么弄丢的呢?
李铁柱不想多说那些事,太丢脸了,他说不出口。
李铁牛懊恼地说:“要是周念还是大嫂,我还可以去学手艺,在周家吃饭都不用带口粮的。”
他唉声叹气的,这会儿才觉得当初学手艺的时光是多么美好。
李桂香也有点失望,要是周念回来,她又能过回从前的好日子了。
可惜大哥一直没回应,一看就不会去接人。
何久芳叹了一口气,转身进屋,她得看着老头子去,免得他又把褥子打湿了。
曾经她是想过好好伺候老头子的,可得知了他与张寡妇厮混之后,她就决定了,要好好“伺候”老头子。
李铁柱抱着儿子,想等身体好了再去找工作,但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身体非但没有好起来,还日渐虚弱。
李铁柱感觉自己的手脚越来越无力,渐渐的连孩子都抱不住了。
从前,他身体壮的像一头牛,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可现在他连农活都做不了,只能待在家中休养。
李铁牛天天下地干活,好好的少年,已经有了暮气。
何久芳和李桂香照顾李得发和小宝就够累了,现在还要养着李铁柱这个闲人,她们顿时怨气丛生。
一家人不是吵就是闹,没有片刻的安宁。
…
周念与谭松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只请了谭松的三两好友和原主的家人吃饭。
在这个特殊年代,低调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原主与家人的关系平平,所以除了结婚这件事情,告知了他们以外,周念也并没有打算与他们过多来往。
好在周家人都挺识趣,参加完婚礼后,就和从前一样,基本上不来往。
一年后,周念怀孕了,算算时间,孩子长大后,刚好能正常入学。
而她这几年就安心带孩子,避开这个动乱的时期。
有系统这个作弊器在,谭松的工作完全没问题,一家人安稳又幸福。
…
时间来到1968年,农村也开始乱了起来,村里成立了革命委员会。
这些红卫兵每天在大队部召开会议,开始划分成分。
地主、富农、坏分子、旧干部…是批斗的重点对象。
李铁柱之前的事情被人举报了,他被划分成坏分子。
李家人不敢与他为伍,害怕全家被连累,只得把李铁柱分了出去。
小宝被留在了李家,何久芳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李铁柱带着小宝去批斗。
李铁柱每天住牛棚,他被剃了阴阳头,胸口挂着一个大木牌,上面写着他的罪名。
“道德败坏,阶级异己分子,喜新厌旧,抛弃妻子…”
每次李铁柱被批斗的时候,就会有人往他身上扔烂菜叶、泥块、小石子…
小宝已经三岁了,正是懵懂的时候,每次李铁柱被批斗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李铁柱从来没有想过,他曾经是个战斗英雄,如今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李铁柱以为现在就是最难熬的,每天都盼着这场运动快点结束,这样的生活他一过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