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百万直播间与“董路兵法”
这场荒诞的半场比赛，尤其是韦世豪那记“致敬”董路的“保护性接应”，通过网络直播，瞬间点燃了整个中文互联网。
最大的风暴眼，自然是董路本人的直播间。他原本在直播解说另一场比赛，但实时弹幕几乎全被“保护性接应真人版！”“董指导，韦世豪用你的战术了！”“快切信号看蓉城！”刷屏。
董路何等人物，立刻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热点”。他迅速切出小窗，播放起航海体育场的直播信号片段，重点回放韦世豪那脚回传和口型。
直播间人数以几何级数暴涨，瞬间突破百万！
“兄弟们！看到了吗？什么叫学以致用！韦世豪，懂球！”董路对着镜头，眉飞色舞，仿佛场上的不是一场溃败，而是对他理论的盛大演示，“虽然场合可能有点……咳咳，但这个意识！面对逼抢不确定时，先确保球权安全，回传门将重新组织，有毛病吗？没毛病！这就是‘保护性接应’的精髓！当然，韦世豪这小子，肯定带点情绪，哈哈！”
火箭、跑车等虚拟礼物疯狂刷屏，几乎遮住了画面。董路一边感谢礼物，一边继续发挥：“金度勋那套，早就过时了！生搬硬套，把蓉城这群灵性球员当木头桩子！要我说，韦世豪这是在用极端方式‘谏言’！有血性！我喜欢！”
他甚至当场“解说”起蓉城的崩溃：“看看，体系一乱，人心就散！这时候就需要核心球员站出来，用某种方式唤醒球队！韦世豪这种方式虽然激烈，但有效啊！现在全国都看着呢！成都蓉城俱乐部，你们还坐得住吗？”
有弹幕问：“董哥，要是徐正源真去了国安，韦世豪这脾气，会不会……”
董路眼睛一亮：“哎！这位兄弟问到点子上了！徐正源的铁血，是建立在理解和默契上的铁血，是火锅式的，大家围在一起沸腾！韦世豪这种刺头，哦不，这种有性格的球员，就需要徐正源这样的教练来降服，来点燃！要是徐导真入主国安，我第一个建议：把韦世豪弄过去！那画面，想想就刺激！国安左边路，直接起飞！”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置身于一场由他亲手推动的足球大变局中。“这集我看得太过瘾了！兄弟们礼物走一波，加钱！我预感，更大的戏还在后头！”
第十六章 北京决策：签教练，买刺头？
北京，国安俱乐部为徐正源安排的酒店套房里。电视静音，但画面正播放着郑州那场惨剧的上半场集锦，尤其是韦世豪那脚回传和随后崩盘的四粒丢球。
徐正源抱着手臂，站在窗前，背对电视。翻译和李明坐在沙发上，气氛凝重。
李明脸色很难看。U15的“少年冲锋”事件余波未平，现在又看到心仪的教练旧部以如此惨烈和戏剧化的方式崩盘，他感觉国安这趟浑水，徐正源更不愿意蹚了。
“徐导，”李明艰难地开口，“成都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金度勋教练看来没能掌控局面。这也说明，一支球队的体系和文化建立不易，摧毁却……”
徐正源转过身，打断了翻译，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说道：“李总，我们，可以签约。”
李明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您是说？”
“我，可以，来国安。”徐正源走回沙发坐下，目光直视李明，“但，第一个条件。”
李明的心提了起来：“您说，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尽力满足。”
徐正源指向电视屏幕，画面正好定格在韦世豪摊手的那一幕：“他。韦世豪。第一个转会窗，我要他，来国安。”
“什么？！”李明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韦世豪？徐导，您……您知道他的脾气，他的更衣室名声，还有他刚才这……这行为？”
“我知道。”徐正源语气平静，“在成都，最后时间，他是我，最锐利的刀。也是，最容易伤到自己的刀。但刀，要看谁用。金度勋，用错了方法。他想用刀柄去砸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国安，需要这把刀。需要他的愤怒，他的不服。但需要，用对方法。我能用。”
李明脑子飞快转动。引进韦世豪？这风险太大了！但徐正源如此明确地将其作为先决条件，显然绝非一时冲动。这或许正是韩国人“铁血”和“掌控力”自信的体现？如果成功，国安将同时得到一位证明过自己的主帅和一位本土顶尖爆点，话题度和实力都能暴涨。如果失败……
就在李明天人交战之际，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本想按掉，但瞥见来电显示——是成都蓉城的王总。
李明看了一眼徐正源，走到窗边接通，按下录音键。
电话那头传来王总嘶哑、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某个空旷的场所：“李总……李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您看到比赛了吧？”
李明沉声：“看到了。王总，节哀。”
“节什么哀啊……”王总的声音带着绝望的自嘲，“家都散了，锅都砸了……李总，咱们……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徐导……徐导是不是在您那儿？你们……谈得怎么样？”
李明看了一眼徐正源，含糊道：“还在沟通。”
“沟通……好，沟通好……”王总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语速加快，“李总，咱们做个交易。徐导，你们想要，尽管去谈。韦世豪……韦世豪那个混世魔王，你们……你们要是看得上，也带走！价格……价格好商量！我只有一个请求……”
他哽咽了一下：“徐导走，韦世豪也走……我们蓉城，就算要推倒重来，也认了。但是……但是求你们，看在曾经一起打造出那点东西的份上……把魂，给我们留一口，行吗？ 别全都带走……给成都的球迷，留一点点念想……哪怕就一口锅底……行吗？”
电话里传来明显的吸鼻子的声音。
李明握着手机，久久无言。他看向徐正源，徐正源似乎从李明的表情和只言片语中猜到了什么，目光深沉如夜。
谈判的天平，在这一刻，因为一场0:4（可能还会更糟）的惨败，一个刺头的“行为艺术”，一通绝望的求助电话，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窗外，北京的夜风似乎更急了。而郑州航海体育场的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更衣室里，那幅火锅图下，韦世豪和他的队友们，又将做出怎样的选择？徐正源的国安时代，会以这样一种充满戏剧性和风险的方式开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