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琳芃后背一凉，硬着头皮：“你……你好。”
“首先恭喜你们夺冠！那个制胜头球太帅啦！” 泠鸢yoa做出鼓掌的动作，“不过，很多网友，包括我们二次元的朋友，都对您之前……嗯……从袜子里掏出广告纸条的庆祝方式非常感兴趣呢！能分享一下当时的创意灵感吗？是某种……嗯……后现代的行为艺术吗？旨在解构体育商业化的严肃性？”
张琳芃：“……”
“或者说，您是在用一种戏谑的方式，对抗传统足球庆祝动作的范式，并巧妙地将个人身体（袜子）转化为广告媒介的‘赛博格’表达？” 虚拟偶像继续眨着大眼睛，问出AI根据网络热词生成的问题。
张琳芃张了张嘴，感觉CPU烧了。他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终于憋出一句：“就……就是觉得……那儿……稳当。”
采访视频（经过剪辑，去掉了张琳芃长达一分钟的呆滞）作为预告片放出，再次引爆网络。“足球硬汉被虚拟偶像问懵”、“次元壁的厚度：从袜子到赛博格”、“张琳芃：我觉得那儿稳当（哲学版）”等梗图火速流传。
张琳芃回到更衣室，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我再也不想听到‘行为艺术’和‘赛博格’这两个词了……”
吴曦拍拍他：“想开点，总比于大宝被问‘保护性接应的哲学基础是不是康德’强。”
于大宝幽幽地说：“……你怎么知道没安排？”
第八章：电竞的“国足时刻”与流量反噬
就在哔哩哔哩联队被公司的“二次元战略”搞得晕头转向，同时备战新赛季中超时，S15世界赛如期而至。中国赛区几支备受瞩目的战队，在小组赛和淘汰赛初期高歌猛进，点燃了全国电竞粉丝的热情。B站的全方位营销火力全开，多链路直播间人气爆棚，弹幕押注玩得不亦乐乎。
我们的足球队员也被要求“蹭热度”。王大雷和几个性格外向的队员，真的被拉去电竞二路直播间当了几次嘉宾。效果……很炸裂。王大雷用解说足球的激情咆哮式解说团战：“开他！开他！好大！控住了！nice！等等……怎么没了？这ADC走位跟我扑单刀似的……” 居然莫名契合了某些“吐槽流”观众的口味，切片视频播放量惊人。
韦世豪去了一次，全程高冷，只在看到某个选手离谱操作时，冷笑一声：“这要是在我们队，教练能骂到他怀疑人生。” 瞬间出圈，被电竞粉称为“来自传统体育の压迫感”。
一时间，“哔哩哔哩联队”在电竞圈的知名度暴涨。俱乐部运营喜笑颜开，觉得破圈指日可待。
然而，命运的车轮总是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猛打方向盘。
S15四分之一决赛，被寄予厚望的最后一支中国战队，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因为一波低级决策失误，被对手翻盘，惨遭淘汰。至此，中国战队全军覆没，无缘在本土举办的总决赛。
那一刻，整个中国电竞圈，从线上到线下，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失望和愤怒之中。社交媒体上哀鸿遍野，骂声四起。这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和失落感，开始寻找出口。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些极端失望的电竞粉丝，想起了前段时间疯狂“蹭”热度的哔哩哔哩联队。
“天天来我们电竞圈刷脸，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
“足球比我们电竞还烂，哪来的脸指点江山？”
“王大雷你吼得再响，国足进世界杯了吗？”
“韦世豪你冷笑个屁，你单刀进几个？”
“还有那个张琳芃，行为艺术大师，中国足球就是被你们这些戏精玩坏的！”
大量充满戾气的评论涌入俱乐部和球员的社交媒体账号。更可怕的是，董路的直播间，这个被认为是“足球圈舆论放大器”的地方，在比赛结束后瞬间被无数愤怒的电竞粉丝冲垮了。弹幕不再是讨论足球小将，而是满屏的：
“足球狗滚出电竞！”
“你们更垃圾！”
“有本事比比？足球小将和我们电竞青训打一场？”
“董路你除了叭叭还会啥？”
董路起初还试图讲道理：“兄弟们冷静，胜负乃兵家常事……” 但立刻被更汹涌的骂声淹没。他脸色铁青，直接关了直播。
这是纯粹的、无道理的迁怒，是巨大期待落空后的非理性发泄。但流量，从来不讲道理。
俱乐部紧急开会。运营总监脸色难看：“舆情监控显示，‘足球’‘哔哩哔哩联队’在电竞相关社群的负面关联度极速上升。我们之前的破圈努力，可能带来了反效果。”
番茄CEO眉头紧锁：“S15的热度还没完，总决赛就在下周。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和核心电竞用户群体对立。”
“那怎么办？装死？” 王大雷不爽，“老子又没骂他们，凭啥挨骂？”
一直沉默的颜骏凌开口：“根据情绪分析模型，当前电竞粉丝群体处于‘创伤后应激’阶段，需要宣泄口和新的情感寄托。单纯的辩解或对抗无效。或许，可以提供一个新的、带有‘复仇’或‘挑战’性质的趣味性议题，转移注意力，并将对立情绪转化为竞争性娱乐。”
众人看向他，没完全听懂，但觉得好像有道理。
韦世豪突然嗤笑一声：“意思就是，他们不是不服吗？不是要比比吗？那就比呗。”
“比？怎么比？真让足球小将去打电竞？或者我们上去打游戏？” 吴曦问。
韦世豪看向番茄：“老板，你不是要融合吗？玩大的。他们总决赛不是有表演环节吗？咱们……上去表演个节目？真人的。就跳那个……那个什么‘书记舞’？‘极乐净土’？不是说虚拟偶像唱主题曲吗，咱们真人给她伴舞！够不够破圈？够不够转移视线？”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番茄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的野兽。
“妙啊……” 他喃喃道，“电竞圈最大的痛点，此刻是‘屈辱’。如果我们用更‘屈辱’（对他们看来）的方式——让传统体育的硬汉，去跳二次元宅舞——这相当于主动把嘲讽的子弹接下来，并把它变成一颗糖！这已不是转移视线，这是……终极的梗！是核弹级的自嘲与和解信号！”
王大雷惨叫：“啥？！跳舞？！还极乐净土？！老子宁愿去扑一百个点球！”
张琳芃面如死灰：“我宁愿再掏一百次袜子……”
但番茄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兴奋地拍板：“就这么定了！我去联系S15总决赛主办方和版权方！颜骏凌，你负责分析‘极乐净土’舞蹈动作的力学结构和学习曲线！董路，准备直播预热，标题就叫‘哔哩哔哩联队为S15总决赛献上诚挚祝福（物理）’！要的就是这个反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场由电竞失利引发的舆情危机，被番茄以他天才（或者说疯子）般的脑洞，硬生生扭转向了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更加荒诞绝伦的方向。
而哔哩哔哩联队的队员们，即将迎来比点球大战、比女装直播恐怖一万倍的终极挑战——在亿万电竞观众面前，跳宅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