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我刚送完一单，在网吧楼下吃炒粉，五分钟上来。”
李老师：“我已经分析了他们的常用英雄池，胜率最高的是中野联动体系。建议我们放养上路，主打下半区。”
林小摇没说话，她正在自定义房间练手感。
摇了一天奶茶，手腕有点酸。她用左手按摩右手，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小摇，手是吃饭的本钱，别弄伤了。”
但此刻，这双手要用来争取另一种可能。
比赛开始。
对面果然选了强势中野组合，开局就入侵野区。
林小摇的李白被反掉第一个buff，经济落后。
周帆在上路一打二，艰难守塔。
下路托尼和老王被压在塔下补刀。
李老师在中路清线，突然说：“打野，来中。我能控住。”
林小摇绕后，李老师的沈梦溪精准一技能减速，她一套连招拿下对面中单一血。
“漂亮！”周帆喊。
但优势很快被扳回——对面打野抓下，托尼的孙尚香再次阵亡。
托尼心态有点崩：“我是不是不适合玩射手……”
老王：“我的，没保护好。”
林小摇切屏看了眼下路情况，突然说：“托尼，下一波你故意走位失误，卖破绽。”
“啊？”
“听我的。”
三十秒后，托尼的孙尚香“不小心”走到河道草附近，对面打野果然扑上来。
就在这时，林小摇的李白从阴影处杀出，配合赶来的李老师，完成反杀。
同时，周帆的马超在上路单杀了对面边路。
节奏回来了。
比赛进行到十五分钟，关键龙团。
林小摇看了一眼小地图：“老王，你去下路带线，假装我们少人。”
老王：“明白。”
四人逼龙，对面五人集结。
就在龙血量见底时，林小摇突然说：“李老师，大招封路。周帆，切后排。托尼，跟我秒龙。”
指令清晰。
李老师的大招砸下，分割战场。
周帆的马超如入无人之境。
林小摇的李白用出那套“奶茶手速”连招——惩戒、技能、平A，速度快到看不清。
龙被抢下！
团战胜利！
一波推平水晶。
胜利画面弹出时，五个人在语音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帆第一个吼出来：“赢了！赢了职业青训队！”
托尼声音发颤：“我……我也有作用了……”
老王：“这比送外卖刺激。”
李老师：“数据统计，我方团队配合度从42%提升到71%。”
林小摇看着屏幕，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紧张，是兴奋。
那种用尽全力、然后赢下来的感觉，比摇出一杯完美的奶茶，爽一万倍。
赛后，对面中单在公屏打字：“你们是哪个队的？”
周帆回：“白云山草根战队。”
对面：“草根？这配合不像。有没有兴趣打训练赛？”
周帆看向林小摇。
林小摇打字：“可以。但我们时间不多。”
对面：“理解。我们教练说，你们打野很强，有没有考虑打职业？”
林小摇沉默了一下，回：“暂时没。”
她下了机，看着网吧窗外的夜色。
手机震动，陈教练发来消息：“今天那场比赛我看了。你确实有天赋，但和队友配合还是生疏。如果来青训营，有专业教练指导，三个月内你能达到职业水平。”
紧接着又是一条：“而且，电竞粤超的决赛在万人场馆。你觉得你们这支临时战队，能走到最后吗？”
林小摇关掉手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她不想放弃那四个在各自生活里挣扎的队友。
就像她不想放弃那杯摇了三小时的奶茶——虽然累，但那味道，是自己亲手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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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万人场馆的约定
线上赛持续一个月，“白云山草根战队”奇迹般地打进了广州赛区前四。
他们获得了参加线下海选赛的资格。
比赛地点：广州天河体育中心副馆。
消息传来时，五个人正在网吧训练。
托尼激动得差点把奶茶打翻：“天河体育中心！我给人剪了三年头发，从来没进去过！”
老王：“我送外卖经常路过，但保安不让进。”
李老师：“那里能容纳五千人。”
周帆看着林小摇：“小摇，我们真的做到了。”
林小摇点头，但眉头微皱：“线下赛要检查设备，我的键盘鼠标都是网吧的……”
“用我的！”周帆说，“我攒钱买了一套职业级的，一直舍不得用。”
“还有队服。”托尼说，“我们不能穿着工作服去吧？我给大家设计一套，用理发店的面料，免费！”
老王：“那我请大家吃赛前餐……炒粉管够。”
李老师：“我研究一下对手的录像，做份分析报告。”
林小摇看着这群人，眼眶有点热。
她打开手机，给陈教练回了条消息：
“谢谢邀请。但我有战队了。”
“我们约好了，要一起站上万人场馆的舞台。”
“不管能不能走到最后，我想和他们打完这个赛季。”
发送。
几秒后，陈教练回复：
“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改变主意，青训营的门槛一直为你敞开。”
“另外，给你们一个建议——线下赛和线上完全不同。聚光灯、观众、压力，会让很多人操作变形。”
“你们需要提前适应。”
林小摇把建议转达给队友。
周帆想了想，说：“那我们……去现场感受一下？”
周末，五人来到天河体育中心。
正好有场小型电竞赛事在进行。
他们站在观众席最后排，看着舞台上的选手。
聚光灯刺眼，大屏幕上的操作被放大，观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托尼咽了咽口水：“我……我有点腿软。”
老王：“比送外卖被交警追还紧张。”
李老师：“根据研究，70%的草根选手在线下赛会出现发挥失常。”
周帆没说话，但手在抖。
林小摇看着舞台中央那个空着的选手席。
她想象自己坐在那里，戴着耳机，手握鼠标。
台下是成千上万的观众。
台上是决定命运的胜负。
她突然开口：“如果我们真的打进了总决赛……”
所有人看向她。
“万人场馆，明星教练BP，职业战队表演赛。”林小摇逐字重复着赛事宣传语，“你们想过那种场面吗？”
沉默。
然后托尼小声说：“想过。我给我妈打电话说，儿子可能要上电视了。她问，是不是又去给人剪头发被采访了……”
老王：“我女儿说，爸爸你要当大明星了吗？我说，爸爸只是去打个游戏。她说，那你能赢个娃娃回来吗？”
李老师：“我学生问我，老师你玩游戏也能拿冠军？我说，知识就是力量，游戏也是知识。”
周帆：“我老婆说，你要是赢了，就不用开网约车了，陪我的时间能多点。”
林小摇：“我妈说，别耽误工作。”
她顿了顿：“但她也说，如果真喜欢，就去试试。大不了回来继续摇奶茶。”
五个人互相看着，笑了。
周帆伸出手：“那我们就试试。”
托尼把手叠上去：“试试！”
老王、李老师、林小摇依次叠手。
“白云山草根战队——”
“冲！”
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
远处舞台上，比赛正进行到高潮。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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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尾声 不是结局的结局
4月1日，电竞粤超线下海选赛开赛日。
“白云山草根战队”穿着托尼设计的队服——黑底红边，背后印着各自的ID和一句slogan：
周帆：白云山车神
托尼：发型决定手感
老王：外卖暂停，我去赢个比赛
李老师：数学不会骗人
林小摇：手速273
他们走进选手通道时，保安多看了两眼：“你们真是参赛队伍？不是来送外卖的？”
老王亮了选手证：“今天不送，今天打仗。”
比赛开始前，林小摇在休息区看到了陈教练。
他带着GDG青训队来参赛。
两人对视，陈教练对她点了点头，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林小摇回以微笑。
第一场比赛，对阵“东莞电竞学院队”。
对方是全日制训练的学生，平均年龄18岁。
开场前，对方中单在公屏打字：“大叔大姐们，手下留情啊。”
托尼回：“叫哥。哥教你们什么是社会的毒打。”
比赛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草根战队用一个月磨合出的默契，加上李老师的战术分析，2:0轻松取胜。
赛后握手时，对方中单小声对林小摇说：“姐，你打野真猛。怎么练的？”
林小摇：“摇奶茶练的。”
对方懵了。
第二场，对阵“深圳科技园队”——一群程序员组成的战队。
这场打得艰难。
对方的战术严谨得像写代码，每一步都计算精确。
但草根战队有他们不具备的东西——生活的韧性。
第三局决胜团，林小摇的李白在残血状态下，用一套极限操作换掉对面双C。
周帆的马超收割残局。
胜利。
五人抱在一起。
托尼哭了：“我特么……我居然能赢程序员！”
老王：“我女儿说要来看我比赛，我答应了。”
李老师：“战术执行度达到89%，创历史新高。”
周帆看向林小摇：“小摇，我们进城市巡回赛了。”
林小摇看着屏幕上的晋级信息，笑了。
原来，草根真的能碰到天。
走出赛场时，天已经黑了。
五个人站在体育中心门口，看着城市的霓虹。
周帆说：“下一个阶段，城市巡回赛，要和全省的强队打了。”
托尼：“怕啥，我们有奶茶手速。”
老王：“我有送外卖的耐力。”
李老师：“我有数学的精确。”
周帆：“我有开网约车的路线规划能力。”
林小摇：“我有……你们。”
他们相视而笑，击掌。
远处，天河体育中心主馆的灯光亮起。
那是万人场馆，是电竞粤超总决赛的舞台。
那里还远。
但至少此刻，他们走在通往那里的路上。
手机震动，林小摇收到母亲的消息：
“小摇，今天比赛赢了吗？妈看电视了，没找到你。”
林小摇回：“赢了。等进了总决赛，就能上电视了。”
母亲：“好。那你专心打，奶茶店的工作……妈帮你跟店长说说，请个假。”
林小摇眼眶一热。
她抬起头，对队友说：
“走，我请大家喝奶茶。”
“我亲手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