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窗外的一颗石子,换来了几日的安宁。
可这安宁,薄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陆宁似乎是铁了心要,也或许是长久的禁锢,让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折腾云芙。
今夜,云芙刚为他擦完身子,准备退下,手腕就再次被攥住。
“留下。”
掷地有声,汹涌迫切。
云芙的心沉了下去。
她被他一把拽倒,这次不是床沿,而是直接跌坐在他那双腿上。
他身上常年萦绕的药味,混杂着病态的燥热,扑面而来。
“上次有风,扰了爷的兴致。”
陆宁的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今晚继续。”
他的手,已经不规矩地探向了系带。
云芙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到了陆澈。
想到了那个疯子在她脚踝系上的铃铛,想到了他偏执又疯狂的宣告。
“你是我的。”
可现在,她却要被另一个男人……
一丝莫名的背叛感,让她心里有些焦灼。
衣带被倏地抽开,清凉的夜风顺着敞开的衣襟灌了进来。
就在这时——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忽然从窗外飘了进来。
那味道,似乎是牲畜排泄物。
冲天臭气,瞬间就攻占了整个屋子。
正欲行不轨之事的陆宁动作猛地一顿。
“什么味儿?!”
这味道太有穿透力了,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将人从里到外都熏个透。
别说行那档子事了,光是闻着,都让人想把隔夜饭吐出来。
陆宁那点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被这股王霸之气十足的马粪味儿,冲得一干二净。
他脸都绿了。
“去清理掉。”
云芙如蒙大赦,赶紧坐起来,甚至顾不上去系好散开的衣带。
经过窗下时,她下意识地掩住口鼻,果然看到了一坨马粪。
这真是奇了怪了。
大郎的院儿里,何来马粪?
院墙的阴影里,裴十二面无表情地站着,手里还提着一个空了一半的木桶。
“你不喜欢做的事,谁也不能勉强。”
裴十二看着云芙的背影,默默说着。
刚才收拾木桶,无意中路过院外,便听见内里她的不愿。
于是悄悄靠近,更是看着她衣衫不整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和纤细腰肢,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不贪恋,不觊觎,不使手段,还算男人?
可用这种法子,只能解一时之困。
下一次呢?
他丢下木桶,转身隐入更深的黑暗中。
不行。
不能再等了。
他要带她走。
用任何方式。
陆持在外面花天酒地了好几日,人是回来了,魂却像是丢在了哪个窑姐儿的床上。
他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穿过庭院。
府里的人都躲着他走,生怕触了霉头。
谁知他竟一头扎进了关着云兰儿的柴房。
此处早已被主母下令不许靠近,是以下人除了送饭,再无人守着。
原以为锁是关上的,没想到竟然没拉栓。
云兰儿正缩在草堆里,听见门锁响动,还以为是送饭的丫鬟,抬头一看是陆持,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二爷!”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角。
“二爷,您救救我!”
陆持低头,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那双曾经勾得他神魂颠倒的眼睛。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