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兰儿伸手打开匣子!
完了。
“这是做甚?”
一道颀长的身影如山般挡在了云兰儿面前。
那人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攥住了云兰儿发疯的手腕。
“二姑娘,这是做什么?”
清冽的男声,不带一丝温度。
云兰儿疼得“嘶”了一声,抬头便对上白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她那点疯劲,瞬间被那眼神里的寒意冻住了一半。
“瞧瞧姐姐得了白公子送的什么好东西,我就想开开眼。”
云兰儿强撑着,得理不饶人。
白七没理她,另一只手悄然向后,暗示云芙把匣子递给她。
他的身体,恰好将两人的动作完全遮挡。
云芙心头狂跳,指尖一勾,将里面那件小裤飞快地掏出,塞进了自己的袖笼里。
与此同时,白七的手在背后动了一下,一枚冰凉的硬物被塞进了云芙的手心。
他转过身,松开了对云兰儿的钳制,脸上甚至浮起一丝歉意。
“是在下的不是,府里下人手脚毛糙,送错了礼。”
他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端倪。
“竟将我贴身之物错装了进来,惊扰了表嫂。”
云兰儿一愣,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送错?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一把抢过云芙手中的木匣,当着两人的面,猛地掀开!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匣子内里铺着的红色锦缎上,静静躺着的,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而是一块雕刻着瘦竹的白玉佩。
质地上乘,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玉佩下方的流苏,还带着男子身上特有的、清冽的竹香。
正是白七腰间常挂的那一块。
云兰儿的脸,瞬间涨红。
她不甘心,又在匣子里翻了翻,除了那块玉佩,什么都没有。
“这……”
“二姑娘看够了么?”
白七的语气依旧平淡。
云兰儿此刻看着面前俊美非常的男子,只觉得无地自容。
她今天,就像个跳梁小丑。
“哼!”
云兰儿恨恨地将匣子往桌上一摔,连句场面话都说不出来,扭头就跑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云芙攥着袖中的那团柔软,手心全是冷汗。
“白公子……”
她刚开口,声音干涩。
“表嫂。”
白七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紧攥小裤的手上。
“届时,若是不合适,还请表嫂言明。”
云芙听在耳里,只觉羞臊至极。
这个男人,比三郎还要可怕。
三郎是明火执仗地要,而他,是不动声色地抢。
当夜,陆宁院里的丫鬟又来请人。
云芙踏进那间满是药味的屋子时,心底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
陆宁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正看着窗外那棵枯死的桃花树。
“过来。”
云芙依言走近。
“把衣服脱了。”
??
云芙震惊,指尖冰凉。
她站着没动。
陆宁缓缓转动轮椅,面对着她,眼睛里翻涌着压迫。
“怎么,听不懂?”
他今日看见那芝兰玉树的表弟,摸了他女人的腰,便心生嫉妒,情绪难平。
他要她,就今晚,就现在!
“大爷。”
云芙垂下眼,正要拒绝。
“我让你脱!”
他枯瘦的手抓紧了轮椅扶手,指节凸起,青筋毕露。
她不想。
于是想起白七跟他说的,只要陆宁看到那样东西,就会“兴致全无”!
有了。
她故意弯腰,假装脱下衣物。
怀里一样东西顺势滑了出来,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是玉佩,刻着“臻”字。
通体雪白,格外显眼。
“这是什么?”
他声音抖得厉害。
他看见了。
是臻臻,他亡妻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