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兰儿的肚子愈发沉重。
沈箐筠虽被禁足在院,小动作却从未断过。云兰儿安胎药的药方子,明面上是安胎养神,背地里却藏着几味能催动血气的药材,只等一个时机。
她要的,是云兰儿生产后的“血崩而亡”,一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意外。
沈箐筠要的,是一个孽种都不能留。
瓜熟蒂落那日,是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因云兰儿生产,府中不能无人照料,陆老爷便暂时让沈箐筠出来主持大局。
这正中她的下怀!
产房里,沈箐筠派来的稳婆慢条斯理,嘴里说着吉利话,手上的劲儿却总是不对。
就在云兰儿快要力竭之时,房门被推开,云芙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面生的稳婆。
“三爷特地从宫里请了李嬷嬷出来,给老嬷嬷搭把手。”
一听是陆澈请来的,还是宫里的嬷嬷,原来的稳婆脸色一变,不敢再动什么手脚,讪讪地退到一旁。
后半夜,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雨夜。
紧接着,又是一声。
竟是一对龙凤胎。
双胎?
这还得了!一个都嫌多,竟还来了一双!
沈箐筠眼中的杀意再也掩饰不住!
产房内,云兰儿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她身下忽然涌出一股热流,血腥气迅速在房中弥漫开来。
“血……姐姐,我流了好多血……”云兰儿面无人色,死死攥住云芙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要杀我……她要连我的孩子一起杀掉!”
她不怕死,她怕自己拼了命生下的孩子,转眼就成了别人的刀子魂。
云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仅存的柔软被触动了。
她俯下身,拨开云兰儿被冷汗浸湿的头发。
“想活吗?”
云兰儿拼命点头,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想活,就得拿东西来换。”
云芙看着她的眼睛,“我要你日后,在这伯府里,做我的一只眼睛,一双耳朵。”
云兰儿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应下:“好!只要姐姐能救我们母子,我什么都听你的!”
云芙取出一只小小的香炉,指尖捻起几味香料,动作熟稔地投入炉中。
是时候,让某些人,尝尝姑母当年的手艺了。
不过,这些还不够。还需更名贵的香料,才能“万无一失”。
这日午后,她正在廊下小憩,来人轻声说。
“公主吃了瘪,你倒愁眉不展的。”
白七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仿佛他才是这院子的主人。
云芙懒得与他计较这些虚礼,“白公子消息灵通。”
“你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白七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说吧,又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