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路过,悄然走近,轻轻拍了拍云芙。
她转身,见是白七,连忙道谢。
那祖传秘法,据子寻父的法子,可也缺不了白七的帮忙。
她心知,如果不是白七,那香料千金难求。
“白公子,香料的事,多谢你了……”
“报酬还没谈妥,急什么。”
白七摇着扇子,一派悠然自得。
云芙深吸一口气:“白公子想要什么?”
他闻言,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要你。”
“白公子说笑了。”
“你看我像在说笑?”
白七倾身向前,那股清冽的冷香再次将她笼罩。
“做我的女人,别说区区几味香料,就是整个江南白家,都给你。”
云芙往后靠了靠,与他拉开距离,神色平静:“我已是伯府的人。”
“那又如何?”
白七嗤笑一声,“一个随时能被休弃的姨娘,和江南首富的女主人,谁都不会傻到去选前者吧?”
这话戳心,却也是事实。
见她沉默,白七也不再逼迫,话锋一转,带了几分退让的意味:“罢了,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求。”
云芙抬起美艳动人的眸子,看他。
“我要一个你亲手缝制的香囊。”
他顿了顿,补充道,“里面的香,也得是你亲手调的。”
这要求听着简单,却比金银珠宝更显亲密。
云芙思忖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
第二日,云芙便在自己的小院里忙活起来。
她要先调配好香囊的底香,石臼里,几味花蕊被细细研磨,清香四溢。
她太过专注,一缕发丝垂落颊边,嘴角也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鹅黄的花粉,浑然不觉。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云芙还未反应过来,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便伸到了她的唇边,指腹温热,轻轻揩去了那点花粉。
她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正对上白七那双含笑的眼。
“你……”
他什么时候来的?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专心的小野猫,最是勾人。”
白七收回手,指尖还捻着那点花粉,放在鼻尖轻嗅,神态亲昵。
云芙脸上燥热,抓起一旁晾晒花瓣的竹筛,起身就往院子空地走:“我……我去晒花。”
这分明是落荒而逃。
白七也不点破,慢悠悠地跟了过去,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竹筛的另一头。
“我帮你。”
两人一同弯下腰,将五颜六色的花瓣均匀铺开。
距离太近,云芙甚至能闻到他衣衫上冷冽的竹香,和自己的花香混在一起,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就在此时,墙角阴影处,一道冷厉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白七。
裴十二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无声无息地捡起脚下一颗石子,屈指一弹。
“嗖——”
石子破空,直奔白七的后脑。
眼看就要砸中,白七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只微微一侧头,便轻松躲过。
他手上铺洒花瓣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裴十二一愣。
他不信邪,又捡起一颗,力道更重,角度更刁。
白七依旧是不回头,在弯腰的瞬间,那石子就贴着他的发冠飞了过去,打在对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颗。
白七干脆直起身子,只在最后一刻,才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将那颗来势汹汹的石子夹在了指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半分狼狈。
墙角的裴十二,彻底没了动静。
他看着那个依旧在对云芙巧笑嫣然的白衣公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力。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