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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伯府。
城阳公主听下人嚼舌根,得知云芙和陆澈仍旧纠缠荒唐,只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被人嘲笑了去。
于是直接骑马飞奔到伯府,身后跟着一队皇家侍卫,气势汹汹。
她一脚踹开大门,直奔陆澈的院子。
“陆澈,你给本宫滚出来!”
陆澈正在廊下看书,闻声,缓缓抬起头,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厌恶。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少跟本宫来这套!”
城阳公主一鞭子抽在旁边的廊柱上。
“你长本事了啊,敢跟本宫玩阳奉阴违!我告诉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肚子里孩子的爹,到底是谁!”
陆澈将书卷合上,站起身。
他比城阳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冰。
“公主也别忘了,我答应的前提,是你对芙儿毫发无损。”
他一字一顿,“今日公主这阵仗,又是为何?”
“为何?”
城阳公主气笑了,“那个贱人呢?让她滚出来!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勾引驸马!今天我就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皇家的规矩!”
话音未落,陆澈已经动了。
他一步上前,直接扼住了城阳公主挥鞭的手腕。
“公主若实在是闲,便请回皇宫。这伯府的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他力气极大,城阳公主疼得脸都白了。
“你……你放肆!陆澈,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本宫的驸马!你今日这般对我,就不怕我告诉舅舅,让你的仕途……”
“你请便。”
陆澈甩开她的手,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城阳公主踉跄两步,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今日是讨不到好了。
“好,好得很!”
她咬牙切齿,“陆澈,你等着!我们走着瞧!”
陆澈站在院中,直到那队人马的影子彻底消失,才转身回屋。
他突然担心云芙,他想起上次公主来闹过后,就给云芙偷偷下了藏红花!
陆澈赶紧踱步来到云芙的院子。
姐姐,你不要出事,好吗?
姐姐,等我。
最后他是跑来的,走到院门口,擦了擦汗整理了衣衫,才款款进门。
屋里,云芙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缝着一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方赤红色的锦缎,衬得她指尖莹白如玉。
陆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想起那日,她冷着脸说,要给白七做个香囊,聊表谢意。
就是这个?
红得这么刺眼。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屋里一时只有细微的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
云芙缝完了最后一针,咬断了线头,将那香囊托在掌心。
绣的是一枝合欢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云芙心想,这是送给陆澈的,刚好他便来了。
他心里嫉妒到发狂,恨不得撕烂这香囊。(弄岔了)
“我看看。”
陆澈哑声开口。
云芙迟疑了一下。这本就是为他做的,给他看看也无妨。
她将香囊递了过去。
男人心眼,有时候小的就像一根针。
陆澈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那精致的绣样,心口又酸又胀。
“我去给你倒杯茶。”
云芙起身,往里间走去。
“顺便拿个匣子,装起来。”
这是她送给三郎的第一个亲手所制之物,她要好好的送,装在精致的小匣子里。
她刚一转身,陆澈的眼神就变了。
温润如玉秒变面目狰狞。
他眼眶红红,眼神阴鸷。
拿起桌上放着的剪子,对着那朵含苞待放的合欢,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
“刺啦——”
几下功夫,原本精美的绣样就成了一团烂线。
他做完这一切,将面目全非的香囊反扣过去,反面朝上,放回桌上。
而正面的一塌糊涂,却被藏了起来。
“芙儿,怎的这般快?”
云芙端着茶盘和匣子出来时,陆澈已经站起了身。
“我还有公务,先走了。”
他把香囊往匣子里一丢,转身就走。
步子快得像后面有野狗在追。
他越走越快。
“三郎!三郎!”
云芙在后面追。
他怕被追上,被她质问小肚鸡肠,索性直接用跑的。
云芙拿着匣子追了两步,可他人已经出了院门,转眼就不见了。
云芙看着手里的匣子,有些莫名其妙。
“跑这么快做什么?”
算了,这匣子,改日再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