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澈!你来得正好!你府上的狗奴才,竟敢对本宫不敬,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陆澈看都未看裴十二一眼,目光径直落在云芙身上,见她安然无恙,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下。
“公主殿下,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教。”
陆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若皇家连一个她都容不下,那我陆澈,便不做这驸马也罢。这官,我辞了便是。”
辞官?
为了一个女人,他连状元的前程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个管事婆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伯爷有令,世子有令!”
众人皆是一愣。
陆老爷,和瘫痪在床的大少爷陆宁?
那婆子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红布。
“云芙姑娘温婉贤淑,深得我心。即日起,抬为永宁伯府世子夫人,择吉日记入宗祠。”
这是伯爷陆秦的意思,也是世子的意思。
托盘里静静躺着陆宁的亲笔。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从通房丫头到姨娘,再到如今,直接抬为正妻?
还是嫡长子的正妻?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城阳公主指着那婆子:“不可能!凭什么!云芙,你到底给男人喂了什么迷魂汤!”
这话里的暗示,让云芙羞愤欲死。
她与大郎君清清白白,何曾有过半点苟且!
可这还没完。
院门口,又一道身影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来人一袭淡青色锦袍,手持玉骨折扇,正是江南首富之子,白七。
他仿佛没看见院中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径直走到云芙身边,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瞥向城阳公主。
“公主殿下好大的火气。”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股压迫。
“只是,这火气若是太大,伤了芙儿妹妹,我怕……整个江南的米价,都要跟着上火了。”
城阳公主一滞。
“你……你威胁本宫?”
白七笑容清风霁月。
“不敢。只是善意提醒公主殿下,江南白家虽是商贾,但也能让国库的银子,产生一些合理的波动。到时候,陛下还有心思维护您否。”
“好啊,好啊,你们这一个二个的,人说云家女儿天生媚骨,勾的男人意乱情迷,如今我却是见识到了!”
一个要辞官,一个要抬妻,一个要断了皇家的钱袋子!
还有一个,谁动他心尖上的人,他就跟谁拼命!
四个男人,用四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将云芙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城阳公主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指着他们一圈,“你们……你们都给本宫等着!”
说罢,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带着人落荒而逃。
闹剧收场。
院子里,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陆澈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白七,又在裴十二身上停顿了一瞬。
白七淡然一笑。
裴十二依旧沉默地站在云芙身后半步的距离,纹丝不动。
几个男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而代表着陆宁的那个管事婆子,则骄傲地挺着胸膛,仿佛自己就是大少爷本人。
云芙站在他们中间,看着这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护着,是这种感觉。
她原以为的冰冷,处处都是算计的永宁伯府,在这一刻,竟让她有了一丝“家”的错觉。
她开始喜欢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