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要走了。
说是江南家里有急事,父亲十万火急的信函一日三封。
也好。
这伯府里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难缠,能走一个,她也能清净几分。
谁知这念头刚起,一道清越中带着三分慵懒的嗓音便自身后响起。
“某要走了,你就无甚表示?真是无情呢。”
这散漫的调子,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白七。
她继续浇着花,没理他。
白七也不恼,自顾自地绕到她面前,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他今天穿了一身群青的长衫,衬得那张本就清高孤傲的脸,愈发像天边遥不可及的冷月。
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江南小点。
“父亲催得急,不然我真想再多留几日,好好陪陪你。”
这话他说得缱绻又暧昧,仿佛他们是什么难舍难分的情人。
云芙终于放下水瓢,从怀里取出一个青色的香囊,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谢谢你多次助我,替我解围。”
白七看着那枚绣着雅致兰草的香囊,眼睛倏地亮了。
他小心接过来,放在鼻尖轻嗅嗅,眉眼像是被点亮的星子。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凤眼,此刻竟笑得弯了起来,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毫无平日城府。
“亲手为我做的?”
“嗯。”
“我甚是喜欢,日后要带入土里去!”
白七将香囊紧紧攥在手心。他往前一步,离云芙极近,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临走前,能抱抱吗?”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
云芙迟疑了。
想起那些荒唐的按摩,还有那几次不经意的深入交流...
她似乎不该和他走得太近,打得火热。
若是有回应,这面上淡漠的君子,便像换了个人,炽热如火。
她可招架不住的。
可看着他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终究是欠了他的人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怀抱便将她紧紧圈住。
“跟我回江南吧。”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侧,“我定会护你周全,让你一世无忧。”
云芙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了推他。
“白公子,该放手了。”
白七却抱得更紧,他忽然直起身,双手捧住她的脸,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罢了,你不愿,我也不逼你。但在我回来之前,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什么?”
“这府里豺狼虎豹太多,我教你一招防身的。”
未等她多做反应,白七的脸越凑越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
唇与唇之间,要碰未碰,点点情意在两人之间丝丝缠绕。
“这招叫‘缠丝绕’,看好了,只教一遍。”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云芙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唇,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第一步,先发制人,堵住对方的嘴,让他无法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