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调香时,习惯先净手焚香,且不喜旁人在侧大声讲话。
你睡觉时,总爱蜷着身子,像只可怜的小猫儿。你……”
他一连说了十数条,桩桩件件,皆是她平日里的细微习惯,有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伯府里沉默寡言的小马夫,竟在暗中,将她窥探得如此彻底。
这份情,的确很深。
她输了。
愿赌不服输,也不行了。
他是那样霸道的,当夜,被迫褪去所有衣物,躺在他身侧。
伸出长臂,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相贴之处,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在他的怀里,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整夜。
还差最后一项了,他始终不得。
她缓缓睁开眼,是裴十二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单手支颐,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昨夜被迫褪去,她下意识地想拉过被子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牢牢攥着。
“醒了?”
他的目光往下,毫不掩饰地流连,那眼神滚烫得仿佛要将她灼穿。
他要她。
完完整整地拥有她!
一刻都不能等。
云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他的视线。
“不如我们先喝一杯合卺酒,就当做大婚?”
裴十二惊喜异常,自是同意的。
结果,云芙却趁他不备,在两人的酒杯里,各自下了一味药。
这药是白七离开钱留给她的。
如果两人强行同房,必然有一人会暴毙而亡。
但是具体是谁,却不能事先知晓。
一杯酒入肚,云芙才告知此药。
裴十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俯下身,沉声道。
“不愧是云家的女儿,果然手段了得,让孤抓心挠肝,求而不得。
但孤也想知道,你那所谓的‘药’,究竟是真是假。”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经,带着薄茧的指腹游走。
“孤很想知道,究竟是你的药厉害,还是孤的身体更胜一筹。”
云芙心想,疯子!
你不怕死,我还怕暴毙呢!
这是白七告辞那日,留给她的真正防身之物。
自然药效是真!
他说,此药名为“同心绝”。
一旦服下,三十日内,若行周公之礼,则两人之中,必有一人七窍流血而亡。
死状惨烈,神仙难救。
至于死的那个是谁,全凭天意。
云芙深吸一口气,主动朝他贴近了些,吐气如兰:“好啊。殿下若是不怕与我共赴黄泉,那妾……自然是舍命陪君子。”
她仰起脸,眼中只有一片玉石俱焚的决绝。
裴十二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然而没有。
她就像一朵悬崖峭壁上的花,惊艳却带着致命的毒。
两人对峙良久,最终,裴十二猛地翻身坐起。
他赤着上身,健硕的肌肉线条分明可见。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齿,“三十天是吗?孤倒要看看,三十天后,你又能撑到几时!”
说完,他便起身下床。
接下来的日子,云芙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君王一怒,花样百出”。
既然不能进行最后一步,他便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前戏”上。
每日同榻而眠,不着是基础操作。
“芙儿,看,”他指着图册上一个图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书上说,此招可活络筋骨,增进二人默契。”
“殿下,我觉得您更适合修炼‘闭口禅’。”
“嗯?”
“就是闭上嘴,别说话。”
裴十二的脸黑了。
他一把丢开图册,邪笑的脸庞无限放大。
“既你不愿,那便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