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莫怕,我不会伤你。”
他道,“我只是想抱着你,好好看看你。”
说着,他便真的探身过来,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带着风雪的清冷与狐裘的暖意。
“北燕苦寒,把你都养瘦了。”
他心疼地低语。
“回了江南就好了,我那里有四季不败的花,有吃不尽的精细点心,还有整个江南最好的绣娘,日日为你裁制新的好看衣衫。”
他描绘着一幅锦绣江南的画卷,仿佛只要她点头,这一切便唾手可得。
她却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地开口:“我渴了。”
白七闻言,立刻松开了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这是她被掳之后,第一次主动向他提出要求。
在他看来,这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重新为她斟了一杯热茶,这次,云芙没有拒绝,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她借着喝茶的功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车厢。
这车行得极稳,竟没有半分颠簸之感,想来车轮也是特制的。
车窗外,隐约可见一队队披甲执锐的护卫策马相随,将这辆马车护得固若金汤。
再看车厢一角,竟还备着一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
煮茶的炉子正在旁边冒着咕嘟嘟的热气。
右边侧壁的书架上,还摆着一张桌子,上面铺着字画和笔墨。
云芙讶异。
有钱,真好。
“芙儿先沐浴一番吧,”
白七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方才情急,想必惊出了一身冷汗,洗一洗,能舒坦些。”
云芙放下茶盏,心想,这汗,还不都是被你惊出来的。
她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不想沐浴。”
白七闻言,却凑近了些,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故意又将她的话少听了一个字,含笑道:“我听见了,芙儿说,想沐浴。”
云芙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她耐着性子,又道:“此处不便,男女授受不亲。”
白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甚至赞许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道:“芙儿果然懂得‘男女授受亲’的道理,甚好,甚好。”
他竟又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将“不”字,硬生生给抹去了。
云芙这下是彻底明白了。
这白七的耳朵,大约是只听得到自己想听的话,至于那些不爱听的,便会自动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