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复要气死了。
他坐在最前面的位置，脸色难看道：“谁拍的？”
所有人都摇头。
最后江复把目光放在最后面低着头的燕南成身上。
他开口：“南成，你来说说。”
燕南成立刻露出八颗牙齿，微笑道：“教授，你想让我说啥？”
江复冷笑一声：“别给我装傻。我记得燕家有很多异变摄像头吧？既然吴茵没有参与拍摄视频，那现在只有你燕家了。”
“那和我无关啊，肯定是我爸做的！”
“你真的不知情？”
“不知道，而且院长说过不让任何人把异变者的事情透露出去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我爸之前给我发过奉国拍的那张宣传视频，我问过他啥意思，他没回话。他肯定肚子里憋着坏水呢。”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良久。
江复看向陈敬翟，开口道：
“一个燕家胆子怎么可能那么大，居然敢公然违抗院长的命令？”
陈敬翟立刻说道：“江教授，那我问问我爸？”
“不用了，敢违抗院长的命令，他一个陈喻，不敢赌上他的前程的。除非他还有其他的帮凶。”
所有人都明白江复的意思，这次的视频，一定是陈家和何家联手让燕家发布的。
江复说道：“之后你们照常做任务。如果没有任务的，去找找秉书的下落吧。我怕他想不开。”
“教授，燕惑姐告诉我，队长已经过去劝何秉书了。他过去，何秉书多少会听的。”
吴茵连忙说道。
江复点点头：“我们已经没了秦昂和何闻录，剩下的人不能再没了。今天先这样，我去找那俩人。”
就在会议结束完，江复准备给陈喻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打开一看，是长晦发的。
长晦：“接下来其他家族的任何举措，你都不要插手，只需要顺其应变。”
江复一怔。
陈何两家故意暴露异变者的存在，院长已经知道了？
江复：“院长，万一接下来他们继续暴露鬼恟地和浊恟界，该怎么办？”
长晦：“不用阻止，你只需要管理异变者升级的情况就好。至于其他的，让他们随意做吧，之前隐瞒异变者的存在的规定，也已经一百多年了。他们自命不凡，那就将之后的选择权交给他们。”
江复：“是。”
等发完消息后，江复打开手机，看着维音上关于异变者的各种讨论，最后他叹了口气。
他是跟长晦最久的，所以很清楚当初长晦不让所有人透露异变者的存在，一个是因为鬼恟地结束后，很多人都开始主动忘却异变者，还有一个便是成为异变者的契机。
一旦民众知道成为异变者的方式是死而复生，那么必然会有一部分人为了成为异变者，铤而走险选择自杀。
也必然会出现一批当权的普通人，他们圈养人类，让他们“自杀”。
高调宣扬异变者的存在，自然是能够有效对抗奉国舆论的方法，但是隐患很大。不过一段时间，“成为异变者”将会成为网络上最流行的一件事情，一些未成年纷纷效仿，自杀率必然上升。
陈喻和何从达既然选择将视频公之于众，那么他们肯定预料到了此事的发生，只是在两国的博弈中，他们不会在乎民众的死活。
想达成一个目的，必然会存在隐而未见的牺牲。这次牺牲的，是普通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