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什么?”
李峥蹲下身子,仔细检查李行暄,脸上应该也有墨,若不仔细瞧,还瞧不出来。
她抬眸:“你不是去厂长家拜年吗?怎么回事?”
“回屋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厉声:“回屋说什么?就在这里说!说你如何作弄暄暄!!”
李峥:“???”
在听到王婶说张知丛抱起暄暄挡墨的那一刻,李峥猛的扑向张知丛,使劲捶他,狗东西,竟拿暄暄当人肉垫子,就说怎么衣服一半有墨,一半没有。
王婶见状,也跨过铁门,帮着李峥母子打,老头好不容易退休,一天天吃饱没事干,又给他找事,不好好打一顿,她咽不下这口气。
“暄暄,使点劲,对!使劲踩,婆婆是要泼你爹的,是他抱起你...”
张知丛:“!!!”
老的不能动,小的不敢踢,中间的...算了,打又打不痛,张知丛只好紧紧捂住脸,任由她们打。
气没出,倒出了一身汗,王婶过来只是为了道歉,顺道告状,这会她也该回去了,家里还有客呢。
“李峥,你带暄暄换身衣服,一会过来吃饭,别带小张!不许他过来!”
“...”
最后,张知丛趁李峥没留神,抱上李行暄,厚着脸去了王厂长家,王家几兄弟回来了,借此机会,跟他们好好谈谈,万一他们帮忙劝呢?
初六这天,下起了雨,摊是不能出了,张翠花便请六蛋,给杨家兄弟补课。
见状,梁文静也端上小凳子,来到阳台。
过年,于别人而言是串门、是踏青,但程梁两家却没地可去,就算还有亲戚,他们也不会去。
不到半个小时,六蛋后悔了。
他情愿去梁家,看那些令人恶心的嘴脸,也不想面对一双木讷茫然的眼睛,怎会有这么蠢的人?他都把正确答案列出来了呀,居然还问他怎么解?
梁文静倒好,她辅导杨志明,小学的题一点也不难。
就在他无比烦躁,努力压制脾气之际,赵国全上楼了。
“诶,你们四个怎么回事?我妈呢?”
六蛋:“我在教志高做题,张姨在屋里看电视。”
赵国全哦了声,走了几步,正当他抬手敲门,大脑闪过一个画面,他扭头看向六蛋:“你在干什么?”
“做题呀。”
赵国全视线一转,落到坐在杨志明身旁的梁文静:“你也在?”
“对呀,你问这个干啥?”
闻言,赵国全并没回答,而是傻笑两声,跟着走向楼梯口:“跟我妈说声,我跟安安去叶家了。”
“哦...”
初十这天,赵国全找李峥拿了仓库钥匙,选了两三轮车的货,喊上六蛋,去了七中。
盘下梁欢欢的店后,赵国全一直琢磨该怎么弄,才能重新打开销路。
在看到六蛋补课的那一瞬,他茅塞顿开,还有什么比六蛋这个活招牌更吸引人?
于是从这天起,六蛋天天在店门口,帮别人看试卷,讲解题目。
这一举动,可把隔壁书店老板气疯了,好不容易搞垮她家,想着今后这条街,就他家独大,没成想又来一家!
梁欢欢也怄气呀,就这么一个人,就盘活了买卖?可比她刚开业的生意还要好上几分,随时去看,门口都围了人。
甭管买不买,那也是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