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便将重拟的合同给了梁欢欢。
梁欢欢接过合同,激动的语无伦次,这下工作有了,更不用自己干活,还能拿工资。
梁母也激动,她们梁家终于有一人能进水厂工作,等上几年,就能把儿子孙子介绍进去。
“女婿,什么时候去上班?在哪上班?”
看着一众的小心思,张红仁敛起眼底的嘲意:“具体安排在哪,要等年后通知。”
想想也是,今天都十八了,没几天过年,厂里不可能安排活。
梁母也不催了,合同在手,还是女儿的名字,上班只是时间问题。
隔天中午做了一桌菜,吃过午饭她们才回家报喜。
梁家一片欢声笑语,李跃家却乌烟瘴气,杨燕燕更是坐在床头抽泣。
原因是今天沈家喊媒人过来,退了亲。
“儿子,她们嫌贫爱富,不配进咱家,过几天我再给你摸索个好姑娘。”
李建民想不通呀,他去过沈家。
沈家对他很是热情。
他们家再怎么说,也是职工家庭,他和妈妈虽是临时工,可钢铁厂也买了统筹金,只是工资赶不上正式工而已。
怎么对方还觉得不合适呢?
想不通的他,隔天一早拉着妈来到沈家。
一来,杨燕燕就抓着沈母的手不放,说李建民如何喜欢沈芳,更说沈芳嫁过去,会如何待她好。
沈家人一瞧,更加认定这门亲不合适。
他们上沙田村打听过,也去过南临小区,更从别人那听了不少小道消息。
不说这些信息真假,但亲姑姑住那么大的房子,却叫他们睡大爷爷家,光这点,沈家就不可能让女儿嫁过去。
不排除这世上有白眼狼,但大部分人都有良心。
能被亲姑姑嫌弃,可见这家有问题。
眼瞧围来的人越来越多,杨燕燕就差说女儿跟对方睡过,沈母发了狠,直接喊来隔壁侄子,叫他将进城打听的事,一一说出来,叫围观人评理。
“你放屁!”
沈家侄子:“我没胡说,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我连你们老家朝哪方开都不知道,还有三人陪我去的,有一个是你们厂里的人,我可以叫他过来对质。”
沈家能做化肥生意,更垄断整个福川镇,自不好惹。
当即喊来人,送两人去派出所。
人多势众,杨燕燕怂了,拉着李建民灰溜溜跑了。
腊月二十这天,李跃一家六口人,出现在南桦小区。
在看到张知丛的瞬间,六人气焰消了。
许婆子扯着嘴角僵硬笑道:“女婿,你今天休息呀?”
“不,我请了假!”
闻言,六人齐齐对视一眼,请假?该不是福川镇的事传到水厂了吧?
“女儿呢?我找她有事。”
“跟我来。”
一进工作间,张知丛便叫其他人出去,只留下成飞和赵国全。
李峥不解,蠕动着唇,想着他只点了两人的名,那自己也该出去,于是抬腿就走。
张知丛一把拉住她,示意坐他身边。
见此,李峥明白了,深吸了口气:“什么事?”
尽管张知丛在场,杨燕燕还是带着满腔怒火,说了沈家退亲一事。
“要不是那天你板着脸,他们也不会退亲...”
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