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给咱们戴高帽子吗?又是上将,又是总司令的。行啊,这高帽子,咱们接着!”
“什么?”赵刚和丁伟异口同声地问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急嘛,听我把话说完。”李云龙嘿嘿一笑,“帽子咱们接着,但活儿,咱们干不了。”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狡黠。
“咱们对外不都说打赢了吗?从现在开始,咱们不说了!咱们就跟外面哭穷!卖惨!”
“就说咱们独立师,为了救援徐州的几十万国军弟兄,在小鬼子的重重包围下,血战到底,杀出了一条血路!这一仗,打得是惊天地,泣鬼神!但是呢,咱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李云龙越说越兴奋,仿佛一个正在说书的先生。
“咱们的老本,都打光了!部队伤亡超过八成,建制都打残了!剩下的,也都是些老弱病残,缺胳膊少腿的。枪也打没了,炮也炸膛了,子弹也一颗不剩了!现在的独立师,已经无力再战,需要‘无限期休整’!”
他这番话说完,整个指挥部里,落针可闻。
赵刚和丁伟,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李逍遥的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李云龙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着自己的高谈阔论。
“你们想啊,他校长封你当总司令,是让你去干嘛的?是让你去收编散兵游勇,去跟小鬼子卖命的!可你要是成了一个光杆司令,手底下连一个能打的兵都没有了,你看他还封不封你?”
“到时候,他躲你还来不及呢!”
“他要是敢派人来核查,咱们就把伤兵营给他看!几千个缺胳膊少腿的伤员,够不够惨?不够?咱们再把烈士陵园给他看!几千座坟头,够不够悲壮?”
“他要是还不信,咱们就把缴获的武器装备都藏起来!就给他看咱们那些烧火棍!到时候,咱们就一句话:要人没人,要枪没枪,这个总司令,我们干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李云龙一口气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
“这就叫‘叫花子斗地主’。你地主家有的是钱,可我叫花子烂命一条,我还怕你不成?我往你家门口一躺,就说我快饿死了,你看丢人的是谁?”
这个“卖惨哭穷”的办法,虽然粗鄙,虽然上不了台面。
但却如同李云龙的剑走偏锋一样,直指问题的核心。
赵刚的眼镜片后面,闪烁着震惊的光芒。
丁伟更是忍不住拍案叫绝:“妙!实在是妙啊!老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还有这脑子?”
这个办法,完美地解决了他们面临的所有难题。
既接了招,又没有落下口实。
把一个烫手的山芋,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又给扔了回去。
李逍遥更是被李云龙这番“歪理”给彻底逗乐了。
他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历史上,李云龙这样的人,总能创造奇迹。
因为他们从来不按牌理出牌。
他们的智慧,是来自民间的,是来自土地的,充满了野性和生命力。
“好!就按老李说的办!”
李逍遥一锤定音。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又危险的光芒。
“不过,光卖惨还不够。”
“咱们要演,就要演成一出震惊全国的‘大戏’!”
“我要让全中国的人都看看,我们独立师,为了这场胜利,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
“我要让重庆那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个新的、更加大胆的计划,在李逍遥的脑海中,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