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长官……中央的厚爱……卑职……卑职心领了……”
他哽咽着,眼眶再次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可是……再多的钱,再好的装备,也换不回我那些牺牲的弟兄们的命啊!”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痛苦。
这一下,反倒把钱团长给搞懵了。
这是什么反应?
不应该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李逍遥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只见李逍遥端着酒杯,走到了屋子中央,面向所有在场的记者和友军代表,大声说道。
“我李逍遥,代表独立师全体将士,感谢党国!感谢校长!”
“但是!这笔钱,这份物资,我们独立师,不能独吞!”
他提高了音量,声音在整个屋子里回荡。
“我在此,恳请钱长官,恳请中央,将这笔钱和物资,成立一个全国性的抗日烈士家属抚恤基金!”
“用这笔钱,去帮助所有在抗日战场上,为国捐躯的将士们的家人!无论是我们八路军,还是中央军,还是各地方的川军、桂军、晋绥军!只要是打鬼子牺牲的,都是国家的英雄!他们的家人,都应该得到最好的抚恤!”
“钱,我们心领了。但这份情,我们希望,能属于全天下的抗日军人!”
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瞬间,整个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被李逍遥这番“高风亮节”的表态给震住了。
记者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奋笔疾书,把李逍遥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
标题他们都想好了——《李逍遥拒收巨额奖赏,倡议成立全国烈士基金》!
楚云飞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李师长高义!”
这一下,钱团长彻底傻眼了。
他被李逍遥这记突如其来的“道德绑架”式反杀,给打得晕头转向。
他被架在了一个下不来的道德制高点上。
如果他收回这笔奖励,就等于中央不顾天下所有烈士的家属,必将招致全国上下的口诛笔伐。
如果不收回,就等于默认了这笔钱的新用途。
那他这次来的目的,不仅一个没达到,反而还给李逍遥和八路军,送上了一份天大的政治声望!
偷鸡不成蚀把米!
钱团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个站在场中,接受着所有人敬佩目光的李逍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娘的,上当了!
从头到尾,自己都被这个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可他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声称赞。
“李师长……高义!高义啊!此事……此事我一定如实上报!”
这场欢送晚宴,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钱团长的试探,以完败告终。
当天深夜,这支“中央慰问团”的车队,便灰溜溜地连夜离开了天堂寨。
他们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狼狈不堪。
然而,就在车队出发前,一名不起眼的特务,趁着夜色,脱离了队伍。
他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到根据地后山一个隐蔽的角落。
在一块不起眼的岩石翼翼地埋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之中,追赶大部队而去。
那块岩石下,究竟藏着什么?
是窃听器?是联络器?还是更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