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了楚云飞,李逍遥心中那份离别的伤感,很快便被一股更为强烈的紧迫感所取代。
戴局长的威胁,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得不加快壮大自身实力的脚步。
在这个乱世,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光靠政治上的长袖善舞是远远不够的。
最终,还是要靠手里的枪杆子说话。
他没有回指挥部,而是直接调转马头,朝着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有一个从不对外开放的禁区。
一个隐藏在巨大天然溶洞之中的秘密基地。
独立师的“心脏”与“大脑”——一号工坊。
当李逍遥的身影出现在工坊洞口时,负责警戒的哨兵立刻挺直了胸膛,激动地敬礼。
“师长好!”
李逍遥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将马缰丢给警卫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潮湿而温暖的空气,夹杂着机油、硝石和金属冶炼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溶洞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与外面那个贫穷落后的根据地,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工业气息的钢铁世界。
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远处,小高炉的烟囱里,正冒着滚滚浓烟。
近处,车床转动的声音、铁锤敲击的声音、还有时不时传来的爆炸测试的沉闷轰鸣声,交织成了一曲激昂的、属于工业时代的交响乐。
“老师长,您怎么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身上沾满油污的老者,听到动静,从一堆复杂的机械零件中抬起头来,惊喜地迎了上来。
正是独立师的“宝贝疙瘩”,一号工坊的总工程师,秦教授。
“秦老,来看看咱们的家底,又厚了多少。”李逍遥笑着,重重地拍了拍秦教授的肩膀。
“厚了!厚多了!”秦教授一提起这个,顿时眉飞色舞,激动得像个孩子。
“老师长,您快跟我来!我正要派人去给您报喜呢!”
秦教授拉着李逍遥,穿过一片正在生产子弹和手榴弹的流水线,来到了一个独立的武器改良车间。
车间里,十几名技术骨干正围着一支造型奇特的步枪,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那正是李逍遥刚刚赠送给楚云飞的“独立一式反坦克枪”。
“老师长,您看!”秦教授献宝似的,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支刚刚完成最后调试的“独立一式”的最新改进型。
“根据您提供的思路,和徐州巷战中,战士们反馈回来的实战经验,我们对它进行了三项重大改进。”
秦教授如数家珍地介绍道:“第一,我们为它设计了更稳固、更易于收放的两脚架,大大提高了射击时的稳定性。”
“第二,我们在您的‘千里镜’的启发下,研制出了一种简易的光学瞄准镜。虽然精度和倍率,还远远比不上您拿回来的那种德国货,但已经可以有效地帮助射手,在三百米到五百米的距离上,进行精确瞄预。”
“最关键的是第三点!”秦教授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们破解了德制穿甲弹的弹头合金配方,并对其进行了改良!新的弹药,我们称之为‘黑矛’,其穿甲能力,比原来的弹药,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说,”秦教授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极其自信的语气说道,“现在,我们这支枪,在五百米的距离上,有超过八成的把握,可以击穿日军九七式中型坦克的正面装甲!”
李逍遥拿起那支沉甸甸的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将枪口对准了车间外的一个废弃钢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溶洞中回荡。
远处,那个用日军坦克侧面装甲板制成的钢靶,应声而穿,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光滑的窟窿。
“好!好!好!”
李逍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武器的代差,是独立师在面对日军时,最大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