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伤还未痊愈,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却已经回来了。
“师长!”看到李逍遥,张大彪立刻停下脚步,想要敬礼。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了。”李逍遥摆了摆手,“感觉怎么样?”
“好着呢!”张大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嗓门洪亮,“医生说再养个把月,俺就能回部队了!师长,你可得给俺留个位置,俺还等着带四团的兵,上阵杀鬼子呢!”
看着张大彪那重新燃起战意的眼神,李逍遥欣慰地点了点头。
一个又一个在生死线上挣扎过的兄弟,都挺了过来。
这比任何一场胜利,都更让人感到高兴。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李逍遥穿过喧闹的营区,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后山的小院。
院子里,亮着一盏温暖的灯。
沈静和沈母正坐在灯下,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轻轻地哼着摇篮曲。
看到李逍遥推门进来,她们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李逍遥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看着灯光下那温馨的画面,看着那个在战火中降临的小生命,看着妻子和母亲眼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牵挂和喜悦。
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而又温暖的情绪,瞬间填满了胸膛。
脱下那件满是硝烟和尘土的军装,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从沈静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柔软的婴儿。
孩子正在熟睡,小小的脸上,带着安详的神情。
李逍遥抱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在最残酷的战争中诞生的新生命,这个用鲜血和生命去守护的未来。
眼眶,有些湿润。
抬起头,看着沈静,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三个字。
“我回来了。”
沈静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没有波澜壮阔的史诗。
只有最平凡的、也最珍贵的团聚。
李逍遥抱着孩子,坐在妻子身边,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他离开后根据地发生的一切。
心,前所未有地平静。
看着病床上生死与共的兄弟,看着怀中嗷嗷待哺的儿子,看着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宁。
前所未有地,深刻地感受到了胜利的代价,与和平的珍贵。
但为了守护眼前这一切,为了曾许下的那个没有战争的未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