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等,一撸到底,送交军法处。
一时间,整个晋绥军防区,为之震动。
而这批物资,正是他从这些被清洗的军官家中抄没来的不义之财。
楚云飞在信中坦言,他将这些财物充公后,并没有全部上缴给第二战区长官部。
阎老西的算盘,他楚云飞心里清楚得很。
这些东西交上去,多半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根本用不到真正的抗日战场上。
于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将其中一部分上缴,应付了差事。
而另一部分,也是最大的一部分,则以“支援友军抗日”的名义,秘密地、分批次地,送来了天堂寨。
信中,楚云飞用一种坦荡而真诚的语气写道。
“逍遥兄,徐州一别,每每想起并肩作战之日,壮怀激烈。云飞蒙难,承蒙我兄不弃,舍命相救,此恩此情,铭记五内。”
“然大丈夫相交,岂在区区救命之恩。你我所为,皆为救国救民,保我华夏血脉。你我之情,早已超越党派立场,是为真正为国为民的同道之谊。”
“我归来之后,痛定思痛。国难当头,外敌未灭,我辈军人,岂能容忍内部宵小作祟,侵蚀抗战之基石?”
“古人云,攘外必先安内。楚某不才,已为兄台扫清庭院。此番薄礼,不敢言谢,聊表报国之志,亦作兄弟同心之证。”
李逍遥看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一个楚云飞!
好一个“攘外必先安内”!
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递上了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状”!
用这种铁腕清洗的方式,彻底与晋绥军内部那些消极避战、首鼠两端的投降派划清了界限。
同时,也用这份厚礼,向李逍遥,向独立师,表明了自己将抗战进行到底的决心。
这不仅是报答救命之恩,更是一种政治上的结盟,一种精神上的遥相呼应。
从今往后,他楚云飞的阵营里,再无杂音。
而独立师,则在晋绥军这个看似顽固的板块里,拥有了一个最坚定、最可靠的盟友。
李逍遥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仿佛能看到,那个穿着笔挺军装,一脸傲气的国军将领,在自己的防区内,如何用铁血手段,整肃军纪,力排众议,然后将一份份战利品清点打包,送往千里之外的“友军”手中。
这份情谊,千金不换。
然而,当李逍遥的目光,继续往下,看到信的末尾时,脸上的笑容,却缓缓凝固了。
楚云飞在信的最后,提到了一个让他瞬间警觉起来的情报。
“另,愚兄自军统高层友人处,偶得一绝密消息,事关重大,不敢怠慢。”
“日军大本营对我华北惨败,冈村宁次倒台之事,极为震怒。已秘密下令,组建一支专以我军高级将领为目标的暗杀部队,不求在战场上取胜,只求以斩首之术,瓦解我军指挥中枢,动摇我军民抗战之心。”
“据闻,此部队成员皆为日本国内顶尖的武道高手,精通潜行、伪装、暗杀之术,手段极其酷烈,防不胜防。”
“该部队代号,极为诡异,名曰——”
“菊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