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们懒得再理会老妇人,拽着小巧就往城里的方向拖。
小巧的裙摆被地上的石子勾破,脚踝磨出了血,她回头望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母亲,望着越来越远的家的方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对自己还算疼爱的父亲,竟会为了赌钱,把她推进这样的火坑。
官道上的尘土被他们的脚步扬起,遮了半边天,只留下老妇人微弱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车轮滚动的声音出现。
“这青天白日的,倒是热闹。”李莲花目光落在被拖拽的小巧身上,又扫过地上淌血的老妇人,眉梢微挑,“几位好汉光天化日抢人,不怕官差拿人?”
孟舒瑶已经快步冲过去扶起老妇人,掏出帕子按住她流血的额头,声音冷下来:“你们把人放开。”
横肉壮汉见是两个衣着寻常的男女,压根没放在眼里,啐道:“关你们屁事!这是我们跟她家的私事,识相的赶紧滚!”
“私事?”李莲花慢悠悠晃过去,指尖轻点小巧被捆的麻绳,“买卖人口可是王法不容的‘私事’?
我倒想问问,这字据上可有官府的印?
有她家姑娘的手印?”
瘦高个掏出泛黄的字据晃了晃:“有她爹的手印!还不够?”
“哦——”李莲花拖长调子,忽然出手如电,指尖在字据边缘一捻,那纸就像蝴蝶似的飞到他手里。他扫了两眼,嗤笑一声,“用的是褪色的印泥,墨迹晕成一团,连个生辰八字都没写,这也能叫字据?
怕是路边摊买的假文书吧。”
横肉壮汉见状急了,挥拳就朝李莲花打去:“找死!”
孟舒瑶眼疾手快,抓起地上断成两截的木杖,反手一挡,“咔”地架住拳头,腕力竟让壮汉纹丝不动。她冷声道:“光天化日行凶,真当没人管?”
李莲花用剑劈开小巧的绳子,不敢靠近小巧,而是离得远远的。:“还不快去扶你娘?”
又转头看向那几个汉子,“我劝你们趁早滚,再纠缠,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你们会遭遇什么?”
汉子们见对方不好惹,又怕真惊动官差,骂骂咧咧地撂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想着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大不了等人走了之后自己再去抓,反正他输钱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小巧扑到老妇人身边哭成泪人,老妇人攥着孟舒瑶的手连声道谢。
李莲花忽然道:“你家相公在哪家赌坊?
我去‘劝劝’他,免得下次把自己也‘抵押’了。
而且他们真的有结局的话,他们会再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