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瑶咬紧牙关,感受着被撕裂又重组的痛苦,这个神魂没事,可是这个身体好痛啊,感觉神魂和身体都脱离成两份了。
当最后一道天雷散去,乌云退去,一道金光从天际落下,笼罩在孟舒瑶身上。
她的身影在金光中渐渐清晰,一袭粉色仙裙,发间别着桃花簪,眉心一点朱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她成了真正的桃花仙。
李莲花走上前,替她拂去衣袖上的灰尘,笑道:“恭喜桃花仙,得偿所愿。”
孟舒瑶握住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还没完呢。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花界芳主,也该好好算算了。”
她抬头望向天际,目光穿透云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高高的花界。
孟舒瑶稳固仙身的这一个月,人间的异样愈发明显。先是城中大户人家的牡丹园,那些本该争奇斗艳的名品牡丹,一夜之间尽数闭合,花苞紧紧裹着,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任谁浇水施肥,都再无半分要绽放的迹象。
紧接着,各家各户院里的月季、山茶、海棠,甚至路边的蒲公英、狗尾巴草,但凡带花的植物,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花瓣蜷缩,花苞低垂,连最寻常的油菜花田,都不见了那片灿烂的金黄,只剩下绿油油的茎叶在风里摇晃。
更让人心慌的是,稻田里的稻花也凭空消失了。
农人蹲在田埂上,扒开稻穗仔细看,只见本该灌浆的地方空空如也,颗粒无收的预兆像块巨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是天谴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恐慌便如瘟疫般蔓延开来。人们扛着香火,提着供品,纷纷往附近的山上跑,寺庙、道观、山神祠……但凡能想到的神佛之地,都挤满了祈愿的人。
“求神仙显灵,让花儿开吧!”
“再不开花,今年的收成就彻底完了!”
“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惹得上天发怒了?”
可无论人们如何叩拜祈求,神佛塑像始终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香灰积了一层又一层,祷告声喊得嗓子发哑,田埂上的野草依旧低着头,连蜜蜂都找不到一朵花采蜜,只能在空荡的枝头徒劳地盘旋。
就在人间惶惶不可终日时,孟舒瑶终于彻底稳固了桃花仙的修为。
这天夜里,她打坐调息时,忽然感觉神魂深处传来一阵异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烫。凝神探查之下,她竟在神魂最深处,发现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正是传说中的花神令。
“原来……这东西一直在我这儿。”孟舒瑶握着花神令,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花神去世,花神令并未消失,而是随着最后一丝灵韵,因为自己之前的功德,所以天道直接把这个令牌给自己了,自己现在完全恢复了,这令牌才真正显形。
而那道“百花敛蕊”的禁令,“落英令”下达的,形成一道无形的枷锁,压制着世间所有花卉的绽放。
“想困住百花?没那么容易。”孟舒瑶眼神一凛,仙力运转,尽数注入花神令中。
她要做的,就是切断花神令与落英令之间的联系,打碎那道荒唐的禁令。
然而,花神令的炼制者是昔日斗姆,持有者也都是花神,虽然这个花神可能很空壳,但是人家有上神皆为修为,更高能力更强。
孟舒瑶如今只是个刚晋升的低级小仙,仙力远不及前人。
好在她的神魂经历过多个世界的淬炼,坚韧异常,足以支撑她对抗那道跨越了千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