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很快发现了锦觅的秘密。他气得第一次打了锦觅的手心,红着眼眶骂她不懂事,可看到锦觅委屈的泪水,又心疼得把她搂进怀里。
“锦觅,不是爷爷不让你玩,”他哽咽道,“是这人间……容不下我们这样的‘异类’啊。”
锦觅似懂非懂,却还是答应老胡,以后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
可孩子的承诺,哪抵得住外面世界的诱惑?
没过多久,她又开始溜出山谷,只是更加小心了。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十年。
老胡的背更驼了,完全想不到一个小孩子哪来的那么多精力。
而锦觅,依旧是那个四五岁的模样,梳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村里的孩子却都长大了。
丫蛋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嫁给了邻村的货郎;
以前总跟在锦觅身后的小石头,成了壮实的小伙子,跟着父亲进山打猎;
就连最小的狗剩,也背起书包去镇上念书了。
他们再见锦觅时,眼神里渐渐多了些异样。
“锦觅,你怎么……还这么小?”一次,丫蛋回娘家,在竹林里遇见锦觅,忍不住问道。
她怀里抱着个襁褓,里面的婴儿正睡得香甜。
锦觅摸了摸自己的辫子,笑道:“胡爷爷说,我长得慢呀。”
丫蛋没再说话,只是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变故,是从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开始的。
那年夏天,雨水格外多,村里的河水变得浑浊发臭。
先是王大爷家的孙子发起高烧,上吐下泻,没过两天就没了。
紧接着,村里接二连三地有人倒下,症状都一样,高烧不退,浑身抽搐,请来的郎中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息。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村里蔓延。有人说,是河里的水被不干净的东西污染了;
有人说,是山里的精怪在作祟;
还有人说,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们。
直到有一天,村里的神婆突然指着锦觅出现过的竹林,疯疯癫癫地喊:“是她!是那个不会长大的怪物!她不是人!是她带来了瘟疫!”
神婆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村民们心中的恐惧与猜忌。
“对!那个叫锦觅的小姑娘,都十年了,还跟个娃娃似的,肯定不是人!”
“我早就觉得她奇怪了,不怕蛇虫,还总能找到好东西,定是个精怪!”
“王大爷家的孙子,前几天还跟她一起在河边玩过!肯定是被她缠上了!”
愤怒的村民们拿着锄头、扁担,浩浩荡荡地冲向竹林,冲向那个通往山谷的山洞。
他们要找到那个“怪物”,要烧死她,才能平息这场瘟疫。
山洞里,锦觅正哼着歌,手里拿着给老胡采的草药。
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她好奇地探出头,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缩回了山洞。
“怪物!出来!”
“把她抓出来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