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一脸担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云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时,还不忘轻声说了句“师傅师娘好好休息”。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孟舒瑶瞬间松了劲,往软榻上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腰间的玉带松了半寸,原本苍白的脸上浮起健康的红晕,哪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花花,”她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李莲花,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我们这样骗小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你看润玉刚才那模样,眼睛都红了,怕是真担心坏了。”
李莲花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衣襟上的血渍——那血渍看着吓人,实则是用灵草汁液调的,一擦就掉。
他闻言,眨巴着一双清澈的桃花眼,一脸无辜地看向孟舒瑶:“什么时候骗人了?
我们刚刚可不是真受伤了?
刚刚那几个该死的芳主,不是把我们打伤了吗?
你胳膊上那道划痕,难道是假的?”
“呸!”孟舒瑶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就那点皮外伤,你用幻术扩成深可见骨的样子,还故意逼出两滴心头血抹在嘴角,把自己弄得跟快断气似的
我们明明早就用凝露草疗好了伤,你让他看见的全是夸大的幻境,还好意思说没骗人?”
其实自己刚刚和李莲花看着惨,但是那也只是因为仙力不足 ,并没有伤到什么根基,只是受了点轻伤。
谁知道回来的时候,李莲花感觉到润玉在,一进门就上演了这一出。
孟舒瑶虽然配合,但是逗完小孩子之后,又觉得有点内疚,骗人了,好像不太对呀!
“我那是让他看到我们受伤时更惨的情景,算不得骗。”
李莲花捉住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语气一本正经,“你想啊,润玉这孩子,现在年纪不大,整天陷在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里——觉得自己没人喜欢,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满脑子都是些自怨自艾的念头。”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升起的星辰,声音沉了些:“与其让他困在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绪里消磨心志,不如让他现在就认定‘我要修炼,我要变强’。
你看他刚才那眼神,说‘我不怕苦’的时候,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他以前哪有这么坚定的神色?”
孟舒瑶支着下巴听着,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腰间的流苏:“你是说,他以前没什么追求?
只想当个逍遥散仙,它是天空的大殿下,它是一条龙,永远都当不了逍遥散仙。
就算他愿意天后和天帝也不会愿意的。”
“可不是嘛。”李莲花转身,挨着她坐下,伸手把玩着她垂在肩头的发丝,“每天除了给我们送些点心,就是躲在角落里看星星,问他想不想学术法,总说‘师傅教就好’。
虽然学习的时候很认真,但是他更喜欢我们这里的氛围。
对于学习的事情上并没有真的上心,而是那种表面上的,要不然他的修为怎么会才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