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高点！再高点！”李莲花在远处喊，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雀跃。
孟舒瑶笑着应着，手腕轻轻用力，风筝果然又蹿高了一截，在湛蓝的天空里稳稳停住，与其他几只五颜六色的风筝相映成趣。
她站在河滩上，望着天上的风筝，听着身边的欢声笑语，鼻尖萦绕着桃花与青草的香气，心里那点阴霾不知不觉就散了。
是啊，急有什么用呢？
润玉的渡劫需要慢慢来，天帝的算计自有天道约束，水神也总会找到锦觅……眼下这春光正好，何必让那些糟心事扰了兴致？
李莲花走回来，递给她一块刚从旁边摊子买来的桃花酥：“尝尝？甜丝丝的，配这春风正好。”
孟舒瑶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在掌心，清甜的花香在舌尖散开。
她看着远处嬉闹的孩童，看着树下谈天的书生，看着天上自由飘荡的风筝，忽然觉得，这样的人间烟火，才是最该珍惜的。
“嗯，”孟舒瑶笑着点头，眼里重新亮起了光，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起细碎的波光，“是挺好吃的。”
李莲花凑过来，也捏了块桃花酥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咂咂嘴道：“感觉这个和你做的桃花酥不太一样。瑶瑶，说真的，这摊子上的，好像比你做的还好吃一点。”
孟舒瑶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嗔道：“我又不是专业做点心的，不过是偶尔下厨解闷，哪能跟人家靠这个营生的比？倒是你，一天到晚往厨房钻，净做些黑暗料理，还好意思说我？”
“我那叫创新！”李莲花立刻反驳，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厨艺这东西，不就得多试试新搭配吗？万一成了呢？”
“你的‘创新’？”孟舒瑶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上次把茄子剁成泥，塞进生蚝壳里烤，烤就烤吧，还非得铺上酸菜粉丝，我远远看着以为是蒜蓉烤生蚝，兴冲冲夹了一筷子，差点没被那股酸味儿呛死！”
她顿了顿，想起更离谱的，忍不住笑出声：“还有前阵子做的桂花糕，人家正经桂花糕要么夹豆沙，要么夹莲蓉，清甜爽口。你倒好，非得往里面塞鱼籽，还是生的！我一口咬下去，甜腻的桂花味混着鱼籽的腥气，那滋味……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上头。”
李莲花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两下。那些“创新”菜品，确实大多以失败告终，当时自己还觉得想法绝妙，现在被孟舒瑶一细数，倒真有点“惨不忍睹”。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他赶紧服软，顺坡下驴道，“等润玉这劫渡完了，让他给你做好吃的。那孩子厨艺可是跟着御厨学过的，做的点心比这摊子上的还精致。”
“你倒会推活儿。”孟舒瑶斜睨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什么时候学会把事儿往徒弟身上推了？这可不像你啊，花花。”
李莲花凑近了些，声音放得软了，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偶尔做些你说的‘黑暗料理’，那是情趣，调剂调剂日子嘛。可要是天天让你吃那些，我哪儿舍得？”
他望着天上飘着的仙鹤风筝，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况且啊，润玉现在的手艺，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想当年他在璇玑宫，跟着我学做桃花酥，第一次烤得跟炭块似的，现在呢。你都说好吃的，舌头都能吞下去。我这当师傅的，也该享享徒弟的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