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1 / 2)

“殿下,该起身了。”老太监跪在他身后,声音哽咽,“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垮的。”

这个时候的润玉在佛堂,跪在佛堂祈求自己的妻儿,下辈子能够投个好胎,不要再遇见自己这种无能的丈夫和父亲。

明明知道凶手就在那里,可是没有证据,不能为妻儿而报仇,润玉的心里无比的憋屈。

润玉缓缓抬头,眸中一片死寂,没有泪,只有比寒冰更冷的光。“垮了,便垮了吧。”

他声音嘶哑,“这世间,早已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话音未落,殿门被猛地推开。

二皇子带着一队禁军闯了进来,身上的蟒袍晃得人眼晕。“皇兄,父皇在殿上等着呢,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孝子?”

他嗤笑一声,踢了踢地上的香炉,“我看你是怕了吧?怕去了太和殿,父皇问起你追查贵妃的事,你拿不出证据,只能受罚!”

润玉盯着他,像盯着一具没有魂魄的木偶。“证据?”

他低声重复,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灵堂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凄厉,“如果能抓住你们的证据,我还会在这里吗?

你们杀人灭口做的很干净,但是就没有想过所有人都死了,你们被怀疑的几率更大吗?”

二皇子脸色骤变,随即强作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是丧疯了!”

“疯?”润玉站起身,身形晃了晃,却稳稳地立住了。

他一步步走向二皇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发出碎裂的声响,“我是疯了。是被你们,一点点逼疯的。”

眼看着润玉眼底的疯狂,二皇子吓得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喊:“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父皇最爱的皇子”

润玉笑了,眼底的冰光几乎要溢出来,“一个靠构陷兄长、残害侄辈换来的,也配提‘皇子’二字?”

“滚。”润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告诉父皇,今日之事,我会亲自向他‘请罪’。”

二皇子连滚带爬地跑了,禁军们也慌忙跟上,灵堂里重归寂静。

老太监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润玉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重新跪回佛前,轻轻抚摸着明轩的灵位,像在安抚一个熟睡的孩子。

“等着我。”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很快,就有人来陪你们了。”

太和殿上,气氛凝重如铁。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二皇子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哭诉,说润玉在佛堂对他动了杀心,还口出狂言,要“清君侧”。

贵妃的娘家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润玉因丧子之痛失了心智,恐危及皇权,恳请陛下废黜其皇子身份,圈禁终身。

“一派胡言!”老臣王太傅出列,气得胡须发抖,“大殿下素有仁心,若非被逼到绝境,怎会如此?陛下,此事定然另有隐情!”

“隐情?”二皇子的舅舅,户部尚书冷笑道,“他都敢对皇子动私刑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依老臣看,他是想篡位!”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争论不休。皇帝揉着眉心,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臣子,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想起润玉小时候,那个在冷宫里安静读书的孩子,眼神清澈,像一汪泉水。

是什么时候,那汪泉水变成了如今深不见底的寒潭?

“够了!”皇帝猛地拍案,龙椅发出沉闷的声响,“传朕旨意,大皇子润玉,目无君长,擅动私刑,罚禁足偏殿,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殿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