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西九文化区、新的跨境大桥、机场扩建……
每一次大型工程的落成,都在重塑这座城市的轮廓和天际线。
然而,风光之下,亦有阴影。
霓虹灯照不到的劏房,老区即将消逝的街市,还有因过度开发而承受压力的自然海岸。
这座城市的每一寸风光,都写着拼搏、机遇,也写着拥挤、争议和巨大的贫富落差。
“它很美,也很累。”
江辰最后说道,转过了身,“承载了太多东西。”
楚晚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侧脸:
“您觉得,它的风光还会继续吗?”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北方,天际辽阔。
“风光从来不只是风景,”他说,“更是时势。时势在,风光就在。时势若变……”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只是淡淡道:“走吧,该下山了。”
他心中清楚,欧盟的举动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港城赖以繁荣的自由港地位一旦动摇,眼前这幅璀璨夺目的画卷,恐怕会褪色得比任何人想象得都快。
而有些人,正是看清了这点,才急于找他。
只是,他们似乎还没弄清楚,他真的无能为力。
陈骏给他收集的信息越多,他越觉得这事不可为。
滚滚大流之下,他怎么有这个能力。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商人啊。
资产再怎么多,终究是商人。
在国家大是大非面前,他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山顶的风似乎更凉了些。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璀璨却脆弱的灯火,转身朝车子走去。
“走吧。”他对楚晚宁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看看晚上吃什么。听说有家老店的烧鹅不错。”
车子沿着山路缓缓下行,汇入港岛夜晚川流不息的车河。
这一天,便在看似寻常的观光与觅食中过去了。
江辰没等来霍振廷,这在他预料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霍振廷那边,也并未真的将全部指望押在他身上。
实际上,在收到江辰婉拒的回复后,霍振廷很快便给上层打去电话。
他的汇报,远比简单转述要丰富得多。
“态度很明确,不愿意介入。”
霍振廷说道,“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我们不对,拒绝了他的条件。”
几句添补,便给江辰涂抹上了坐地起价、不识大体的色彩。
电话那头静静听着,未置可否,只在最后沉声道:“知道了。”
挂断线,霍振廷轻轻吁了口气。
他知道,有些种子已经播下。
江辰既然选择作壁上观,那么,在某些层面的叙事里,他就需要承担起一个“未能顾全大局”的对应角色。
接下来的风浪,无论大小,都将与江辰再无直接干系——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而此刻,坐在老店喧嚣大堂里的江辰,正夹起一块皮脆肉嫩的烧鹅。
蘸了些酸梅酱,他将鹅肉送入口中,浓郁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烧鹅的脆皮在齿间碎裂,油脂混合着果木香气刚漫开,店门便被粗暴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