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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异于在荣家背后,又推了一把,甚至可能加速荣家的崩溃。
虽然在场众人都对荣家可能倒台后空出的利益虎视眈眈,但用这种方式……
周秉坤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王老,这么做……是否欠妥?毕竟,荣家再怎么样,也是我们自己人。
窝里斗是一回事,但把刀子直接递给外边的狼……
传出去,恐怕寒了人心,也落人口实。
泰山会的规矩,向来是关起门来怎么争都行,对外……”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泰山会虽然内部也有竞争,但在面对外部威胁,尤其是像犹太资本这样强势且贪婪的国际巨鳄时。
大家多少还是有些默契,至少明面上要维持一定的体面和底线。
直接向对手递刀子,这有点打破潜规则了。
李泽幕把玩着手串,嘴角那抹阴柔的笑依旧挂着:
“周老,您这话就有些迂腐了。
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犹太资本是狼,难道江辰就是羊了?
别忘了,他那点家底是怎么来的,恐怕也未必见得光。
让他们两虎相争,或者让犹太资本去掂量掂量江辰的成色,对我们有什么坏处?”
沈万钧也沉吟道:
“周老的顾虑,也有道理。直接递刀子,痕迹太重。
不过……若是让犹太资本偶然得知,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王老,您看这样如何?”
王振山听着两人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扫过众人:
“秉坤的顾虑,我明白。泰山会能维系至今,有些底线,确实不能明着去破。”
“但此一时,彼一时。荣家这次惹的麻烦太大,万亿美金的局,一个不好,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
江辰是个变数,一个我们无法完全掌控的变数。
让犹太资本去关注他,对我们而言,是最稳妥,也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这样对他们来说更好。
既可以消耗犹太资本的力量,又能看清江辰的深浅,还能让荣家继续在泥潭里挣扎。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们都无害,甚至有益。
周秉坤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他知道,王振山主意已定,而沈万钧、李泽幕显然也支持。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自己人的香火情和不成文的底线,显得如此脆弱。
“就这么办吧。”
王振山一锤定音,“注意方式,不留痕迹。
另外,对江辰本人,可以适当释放一些善意,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与他为敌,而是……让他不要成为那个打破平衡的意外因素。”
密议既毕,众人又就细节和分工低声商议了片刻,便相继悄然离去。
会所重归寂静,只有残存的雪茄气息和茶香,证明着方才这里进行过一场足以影响许多人和事走向的谈话。
夜,渐深。
云栖苑内,灯火次第熄灭,只余下廊下几盏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江辰想去楼下找点水喝。
刚走到二楼楼梯转角,一阵轻柔而略带哀婉的钢琴声便隐隐约约地从楼下传来。
琴声并不激昂,甚至有些断续,像是在摸索,又像是一个人在寂静深夜里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