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鼎吊坠在掌心发烫时,韩立正用灵泉擦拭青钢剑上的血痕。剑刃映出他眼底未散的寒芒,刚才厉无咎魂珠爆裂前的嘶吼还在耳畔回响——那怨毒的诅咒像根刺,扎在识海边缘。
“韩道友以为斩了厉无咎就完了?”
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农经碑后传来,比腊月的寒风还刺骨。三道黑影踏着血雾现身,为首者黑袍上绣着九颗骷髅头,腰间悬着串白骨念珠,每颗珠子里都嵌着半枚修士的灵核,正是血煞门门主血屠老怪。他左手按在农经碑上,指节碾过碑面的万域纹,竟留下三道焦黑的指痕。
“厉无咎那废物,连让你二人热身都不够格。”血屠老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白骨念珠突然炸开,化作九道血色光链,链尾拖着尖啸的残魂,“本尊今日来,是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血煞道’!”
历飞雨猛地将共生罗盘拍向地面,银白星纹在砖缝间疯长,瞬间织成道星网:“老东西,当年被我师父打断三根肋骨,躲在煞渊舔伤口的日子忘了?现在敢出来吠了?”
“放肆!”血屠老怪身后的两名护法同时暴喝,左首那人身形暴涨,化作尊三丈高的血尸,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蚯蚓,右首那人则祭出面黑幡,幡上画着幅“百鬼噬仙图”,图中鬼影争先恐后地往外钻,“敢辱我门主,定让你二人尝遍‘蚀魂钉’穿骨之痛!”
“蚀魂钉?”韩立突然笑了,青钢剑在掌心转了个圈,金紫焰光烧得空气噼啪响,“去年你们门中长老带着三十根蚀魂钉来挑衅,最后钉的是谁的天灵盖,需要我帮你们回忆吗?”
血尸护法怒吼着扑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腥风砸向星网。历飞雨指尖在罗盘上急点,星网突然凹陷,将拳头裹在其中,无数星纹如蚁附骨般爬上血尸的手臂,所过之处,血尸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雕虫小技!”血屠老怪突然捏碎枚血色玉简,农经碑周围的地面瞬间裂开,暗红色的血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泉水中浮沉着无数挣扎的冤魂,“尝尝‘血煞泉’的滋味!此泉用万名修士的精血熬了百年,沾之灵脉尽断,识海崩碎!”
血泉漫过脚腕时,韩立突然横剑指天:“血屠,你可知‘共生焰’为何专克阴邪?”他手腕翻转,青钢剑在半空划出道金紫弧光,焰光落地处,血泉竟像沸水般翻滚起来,“那是因为,它淬过沉界的‘镇魂石’,融过星织界的‘破邪星砂’——你这点血水里的污秽,连给焰光添柴都不够!”
“狂妄!”血屠老怪暴喝着拍出一掌,掌风里裹着团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颗跳动的心脏,“这是本尊用化神期修士的心头血炼的‘血核’,今日便用它来填你的灵海!”
历飞雨突然拽住韩立的手腕,星网与焰光瞬间交织成道金紫相间的光盾:“老东西,你以为我们还像三年前那般,需要联手才能接你一掌?”他猛地松手,光盾突然炸裂,无数星纹焰屑如流星雨般射向血屠老怪,“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共生道’的进境!”
血屠老怪被星屑逼得连连后退,黑袍下摆被焰光烧出个大洞,露出里面缠着的血色绷带。他眼中闪过惊怒:“不过两年,你二人竟能将功法融到这般地步?”
“不止呢。”韩立突然欺身而上,青钢剑贴着血泉表面滑行,带起道金紫火浪,“忘了告诉你,上个月我二人闯过‘万域试炼塔’,在塔顶得了块‘同心玉’——你说,用你的血来祭玉,会不会更显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