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钢剑的剑鸣还带着斩碎元煞的余振,韩立正用沉界墨石打磨剑刃,却见剑面映出的农经碑突然扭曲变形。不是光影幻法,是碑身的万域纹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那些刚修复的灵脉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这不是煞渊的气息。”历飞雨的星核碎片在掌心发烫,碎片投射的星图上,新域西侧的虚空正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中隐约可见无数触须状的黑影,“是域外天魔!它们在啃噬界域壁垒!”
韩立停下手,指尖抚过剑脊的平衡花印记,金紫焰光突然窜起三寸:“域外天魔?古籍里说这些东西以元神为食,所过之处界域崩塌,比煞渊邪修更难缠。”他曾在沉界的《镇魔录》里见过记载,千年前诛魔盟倾尽全力,才将天魔赶回域外,没想到五百年不到,这些怪物竟又找到了踪迹。
“桀桀……”
尖锐的嘶鸣穿透虚空,西侧天际突然炸开道紫黑色裂口。裂口处的空间像被强酸腐蚀,边缘不断消融,无数人头大小的黑影从裂口中涌出,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粘稠的液团,时而凝成锋利的骨刺,落地时发出“滋滋”声,将灵田的沃土啃成焦黑的粉末。
“两个炼虚期的小虫子,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
裂口中传来虫豸振翅般的声响,一道丈高的黑影踏着虚空走出。它生着三对膜翼,腹部长满复眼,手中镰刀由骨刺凝结而成,刃口泛着幽蓝暗光,每挥动一下,周围的灵气便被绞成灰雾——这是天魔中的“噬魂将”,气息堪比炼虚中期,威压中带着诡异的侵蚀力,竟能直接动摇修士的识海。
历飞雨将星核碎片抛向空中,碎片爆成漫天星砂,在身前织成银白星网:“千年前被诛魔盟打退的丧家之犬,也敢再踏万域?”
“诛魔盟?”噬魂将发出刺耳的笑,膜翼扇动着卷起灰雾,“那些老家伙五百年前就成了我主‘噬空魔主’的点心,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它的复眼转向历飞雨,泛着贪婪的光,“你的星力倒是纯净,先挖了你的元神尝尝鲜!”
灰雾中射出无数道骨刺,骨刺裹着紫黑魔气,所过之处,农经碑的万域纹都泛起暗淡。星网撞上骨刺的刹那,银白星砂突然暴涨,顺着骨刺蔓延,竟开始净化上面的魔气,让那些幽蓝刃光渐渐褪色。
“有点意思的星术。”噬魂将的镰刀突然暴涨三丈,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劈向星网,“但本座的‘蚀骨镰’能啃穿界域壁垒,你这破网能撑几息?”
“撑到你死。”历飞雨指尖在虚空点动,星网突然收缩,将镰刀牢牢锁住,星砂顺着刀刃游走,在镰柄上织成银白星纹,“星织秘术·锁魔纹!”
“找死!”噬魂将只觉一股破邪之力顺着刀柄窜入魔躯,复眼猛地收缩,“你是星织界的余孽?当年那些观星人就喜欢用这劳什子星纹烦本座!”
它猛地催动魔气,镰刀突然爆开,碎片带着灰雾射向历飞雨,本体却化作黑影绕到韩立身后,利爪抓向他的后心——这是天魔的惯用伎俩,先用分身吸引注意,再以本体偷袭元神。
“偷袭也得看对象。”韩立像是背后长眼,青钢剑反手劈出,金紫焰光撞上利爪的瞬间,剑脊墨焰心突然爆发,墨色符文顺着爪尖缠上噬魂将的魔躯,所过之处,紫黑魔躯竟像冰雪般消融。
“沉界的墨火?”噬魂将踉跄后退,被灼烧的魔躯冒出青烟,露出里面白骨状的骨骼,“墨玄子那老东西还没死绝?”
“对付你这种杂碎,不必劳烦前辈。”韩立步步紧逼,青钢剑的焰光越来越盛,“刚才说你的族群要过来?正好,新域的灵田缺肥料,用你们的魔躯来填,倒是合适。”
“狂妄!”噬魂将突然拍向裂口,十头生着巨口的天魔从裂口中钻出,它们嘶吼着扑向农经碑,巨口喷出的粘液落在碑身,让万域纹剧烈震颤,“让‘啃空魔’先啃断这破碑的灵脉,看你们还能耍什么花样!”
历飞雨的星网突然转向,银白星砂如暴雨般射向啃空魔,星砂穿透魔躯的刹那,那些巨口竟开始结晶,最终化作十座星砂雕塑,保持着扑咬的姿态凝固在原地。“这些杂碎交给我,你去会会那领头的。”
韩立点头,青钢剑化作金紫流光,直取噬魂将。剑刃划过之处,墨火与焰光交织成螺旋剑气,剑气中裹着沉界镇魔之力,让那些紫黑魔气不敢靠近。“你的对手是我。”
“来得好!”噬魂将的镰刀重新凝聚,刃口幽蓝更盛,“让你见识‘噬空刃’的厉害!此刃能吞剑气,连空间都能啃出窟窿!”
幽蓝光盛的刹那,韩立的剑气竟真的被刀刃吞噬,青钢剑的攻势一滞。噬魂将趁机扑上,膜翼射出无数毒针,毒针在空中化作细小魔虫,钻向韩立七窍——这是“噬魂虫”,专啃元神本源,一旦侵入识海,修士顷刻间便会沦为行尸走肉。
“雕虫小技。”韩立张口喷出墨色火焰,火焰化作火墙,将魔虫烧成灰烬。他左手捏印,沉界墨山虚影在身后浮现,无数墨石顺着虚影滚落,砸向噬魂将,“尝尝这个!沉界‘墨石天降’!”
墨石带着镇魔之力,砸在魔躯上爆成墨烟。噬魂将被砸得连连后退,复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你到底是谁?沉界墨修里,啥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取你狗命的人。”韩立的声音冰冷,青钢剑突然分影,七道剑影组成北斗阵,将噬魂将围在中央,剑影上的平衡花印记同时绽放,金紫焰光与墨火交织成网,“历兄,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