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魔渊的魔气异动最终被证实是虚惊一场——古魔族只是在深渊底部举行祭祀，并未大规模出动。孙乾长舒一口气，下令加强边境巡逻，同时给韩石与南宫婉批了十日休整假，让他们回万宝汇补充物资。
“去万宝汇？”南宫婉擦拭着天阙剑，剑身冰蓝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好采购些‘冰魄晶’与‘庚金精矿’，给你的源初之钥补充庚金法则。”
韩石点头，将坤元塔收入储物袋：“嗯，顺便看看有没有克制魔气的符箓。大衍神君说，古魔的‘蚀魂魔雾’需用‘纯阳符’破解，万宝汇的‘百符斋’应该有售。”
两人从天工城出发，化作两道流光，半日便抵达万宝汇。坊市依旧热闹，东街的灵草摊、西街的法宝铺、南街的妖兽材料店人来人往，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韩石刻意收敛气息，换上一身粗布麻衣，扮作普通修士，南宫婉则依旧白衣胜雪，清冷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先去百符斋。”韩石指着街角的店铺，“我记得上次来时，他们家的‘纯阳符’品质不错。”
百符斋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见韩石二人衣着朴素，态度敷衍：“纯阳符五十块下品灵石一张，不二价。”
韩石挑了二十张，正要付钱，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一家不起眼的丹药铺——铺面狭小，木匾上只写着“云丹阁”三个褪色的小字，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帘，与周围金碧辉煌的店铺格格不入。
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从铺内飘出，如春风拂过冰面，带着淡淡的丹香与药草味。韩石浑身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南宫婉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这气息……”韩石喃喃自语，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是菡云芝！绝对是她！”
第二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青牛村外的小山谷，菡云芝被仇家追杀，韩石用刚得到的石锁砸晕敌人，救下她；黄枫谷的丹房，她偷偷塞给韩石一瓶“止血散”，说“你这体质太弱，别轻易丢了性命”；散修生涯中，她曾赠予韩石半张残缺的“培元丹方”，助他突破炼气中期……那个温柔善良、命运多舛的炼丹师，竟会出现在灵界的万宝汇？
“菡云芝？”南宫婉疑惑道，“你确定？她不是在第二卷就……”
“她没死。”韩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步走向云丹阁，“走，进去看看。”
南宫婉虽不解，还是跟上他的脚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与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铺内光线昏暗，仅有一张旧木桌，桌上摆着几个瓷瓶，墙角堆着晒干的灵草，一个身着青布裙的女子正低头研磨药粉。
听到脚步声，女子抬起头。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清秀温婉，眉眼间带着一丝倦意，却难掩天生的柔和气质。当她的目光与韩石相遇时，手中的药杵“啪嗒”掉在地上，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颤抖：“韩……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