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沫拿着一块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凌天宇额头的汗水:“才走了这么点路就出汗了,要是一直背我到帝诰山顶你一定会累趴下的!”
凌天宇笑道:“我也没有想到帝诰山的秋天会这么热,不过说实话,你好像比在汇涌市的时候重了很多!”
“怎么说话呢?”秋雨沫轻轻地在他的背上打了一下。
“在汇涌的时候你背过我吗?再说了,那时候就算你想背我,还要看我愿意不愿意呢!你都不知道,当时你真的是一个十足的乖宝宝,竟然被古武九堌的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听说还被人当陀螺一样转来转去。不行,现在你就是陀螺,我要转陀螺!快点转呀!”
一路上两人打打闹闹一直来到了一线天,可是从七彩石溪开始,秋雨沫基本上就没有离开过他背上。
帝诰山一线天,东是真龙岩,西为飞凤岭,中间夹峙着一条窄小的通道。
“天宇,你说如果两边的山峰突然合拢在一起,我们是不是就会永远被镶嵌在大山里?”看着头顶的一线天空,秋雨沫轻声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这种死亡的方式应该很不好受!”
“乌鸦嘴,谁说死了,永远就一定是死了吗?你就是一个榆木脑袋!”秋雨沫没好气地说。
一线天并不是很长,也有很多人从中穿行而过,体验这种由大自然所创造的新奇感。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一线天的时候,凌天宇却停了下来。他有一种错觉,似乎就在刚才,两旁的岩壁轻轻地动荡了一下。
不,这不是错觉,他停下的时候,岩壁好像两只正在缓缓合拢的手掌,慢慢地向中间移动过来。
“真的动了,天宇,你看见没有,山在合拢呀!”背上的秋雨沫有些惊恐地说道。
看着前后怡然自若的行人,凌天宇喃喃道:“是幻觉,不要怕,我们赶快出去!”说着迈出了右脚。
跨出一步的时间有多长?凌天宇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踩在了虚空中,不断地向下沉去,大山移动所激荡起的强大力量将他的身体紧紧地束缚住了。
“我们是不是要永远在一起了?”秋雨沫的双臂紧紧地抱着凌天宇的脖子,在他的耳畔喃喃低语。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左右挤压而来,两座大山骤然合拢在了一起。凌天宇眼前一阵恍惚,周围的一切迅速地变得模糊起来。
“凌天宇,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低低的声音缥缈难测,没有任何的抑扬顿挫,甚至连性别辨识度也没有。
“老鬼,你来了!”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地将秋雨沫放了下来。
“老鬼,这里就是你的世界,好美呀!”秋雨沫好像小孩子一般惊喜地大喊大叫起来。
凌天宇能够确定这里仍然是帝诰山,可是他却看到了满目的桃花,鼻翼间也闻到了幽幽的花香。
相传在古时候桃花源里桃树甚多,自山坡到山顶,每年的三四月份桃花次第开放,华丽满山,故而又有花雨川的称呼。只是现在已经是秋季,早已经过了桃花烂漫之季。
在一株桃花正好的桃树下,有一张石桌,老鬼坐在石桌旁,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这桃花源古称花雨川,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
凌天宇轻轻地笑道:“只是这漫山遍野的桃花,就可以让人放下很多的负担!”
秋雨沫站在不远的地方,翘首望向远山的华美:“天宇,你说如果我们能够永远住在这里,与桃花为伴,朝迎晨曦,晚送夕阳,一定是天地间最美好的事情!”
“秋丫头,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往往也是最短暂的,就像这桃花,或许留在记忆中会更加的令人向往!”
说话之间,眼前红艳一片的桃花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终至完全消失。这里只是桃花源一个很普通的休闲草场,虽然极远的地方依然留存着一些萧索的桃树,却也只是一种近乎凭吊般的存在,历史上的花雨川早已消失了。
秋雨沫坐在了凌天宇的旁边,轻声道:“美好的事情是要用来分享的,如果只是一个人的美好,那就变成最悲惨的事情了。凌天宇,这都怪你,以前我可是一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人,现在我都已经开始慢慢地变成一个自怨自艾的怨妇了,你要是不想办法赔我,我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唉,年轻真好,凌天宇,真不知道这是你的福气还是折磨?”老鬼轻轻地叹了口气。
“老鬼,这当然是他的福气了,要说有折磨,那也应该是我承受折磨才对。他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可能到现在连折磨这两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呢!”秋雨沫娇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