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云大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现在怎么办呀?”李狂、高峰和十几个人围了过来,有些焦急。
云天歌笑了笑说:“你们有没有经历过一种完全陌生的环境?比如到一个陌生人家里做客?或者是独自一人远行?至少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陪伴。现在我们已经来了,只有耐心等待主家出来招待了!”
“做客?招待?在这里吗?”高峰不相信地看着他。
云天歌无奈地说:“至少无论我们愿不愿意,已经是客人了,就只能客随主便了!”
“可是,我…我想回家!”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小声说道。她身上血迹斑斑,大多是曾经与她朝夕相处的同伴的鲜血。
回家,一个很普通的词语,此时好像魔法一般,瞬间感染了所有人,每个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家里一幕幕琐碎而温馨的画面,逐渐化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踏踏踏…”隐隐的脚步声从前方传了过来,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远方,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慢慢地走了过来。
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众人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身材稍矮的是那个鸣锣开道的小男孩。
“你可以认为我就是主人,我叫噬血,这个名字可能会让人感觉不自然,不过,这只是一个名字!”
青年的年龄和云天歌相仿,略显瘦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那是气势,只有武者才能够感觉到的气场。
云天歌笑着点了点头,轻轻地将铜锣递了过去:“你好像丢了自己吃饭的家伙事儿。县官老爷要是怪罪起来,就不好了!”
小男孩将铜锣紧紧地抱在胸前:“我是最好的锣手,县老爷不会怪责我的!”他的双眼犹如两粒明亮的寒星,在昏暗中显得异常的坚定。
噬血淡淡地说:“作为主人,我本应尽到待客之礼,奈何寒舍狭小,难迎无缘之客!”
云天歌笑了笑说:“总会有办法的,大家在一起也热闹一些不是?”
“我是为了客人着想!”青年点了点头,转身向前走去。
“我们也去吧!”云天歌举步前行。
“云大哥,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真的去做客?”高峰急忙问道。
云天歌暗暗地叹了口气:“他是在为我着想,至少在他的意识中,我们这些人留下来会死,去了也不见得能活。既然是这样,我就不会因为选择带着你们去赴死而痛苦!”
几百人静静地穿行在幽暗的大街上,仿佛是一个个幽灵,无声无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凌天宇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最终只问出了这个最简单也最直接的问题。
“以前还是现在?”老者被放在了一块石头上,看上去极为诡异。
“有区别吗?”
“没有,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也不知道!如果非要有一个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里是蓝星。因为我来的时间并不长!”老者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清楚。
大概在七十多年前,南丘市有一家武馆,馆主在江湖上号称铁横练,真名倒逐渐被人遗忘了,有弟子数百人。
“我就是铁横练,你们在沼泽中遇到那些人多是我的弟子,当然,那是以前!”老者声音沉闷。
在断断续续的交谈中得知,铁横练及其弟子是在无知无觉中出现在这里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受到妖物的袭击,而是被一群人围困。
七十年可以发生很多事,即使今人在工作与家庭两点一线的机械重复中也会改变很多东西。
他们就只有一件事,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寻找食物,寻找一切可以果腹的东西,包括这里曾经的原住民,正常的人也随之逐渐化为了“妖物”。只有铁横练在一次争斗中被自己的弟子砍掉了双腿,幸运地逃到了这个地方。
“不知道我能够坚持多长的时间!”凌天宇喃喃自语,抬起头,望向昏暗的天空。他不知道在铁横练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天宇!”身后传来一声轻呼,莫荷穿着他的衣服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衣服虽有点大,却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
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水泊,虽然并不清澈,比之沼泽却强了千百倍。
“不许看!”莫荷看到他转过身来,急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其实在她们的眼里,并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铁横练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