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茶和金茶对视一眼,兄妹俩默契地选择了比自己体重还重二十斤的石锁,一声不吭地背上,率先迈开步伐。
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再次响彻演武坪。
起初,还有人试图保持精灵的优雅,但很快,汗水浸透了轻甲,肌肉酸痛如火烧,呼吸变得如同破风箱。沉重的石锁压弯了腰,每一步都变得艰难。
凌当漂浮在半空,如同最严格的监工。
每当看见有人要坚持不住,她便指尖轻弹。
细微的雷电并不伤人,带来一阵刺痛和肌肉抽搐,逼得他们不得不重新调整,继续前行。
“坚持住!想象影子就在你们身后!停下来,就会被吞噬!”
“呼吸!调整呼吸节奏!用灵力辅助血液循环,别光靠蛮力!”
“你!石锁要掉了!夹紧!掉一次加一圈!”
清脆的童音混合着雷电的噼啪声,成了演武坪上独特的背景音。
一个时辰过去,开始有精灵体力不支,踉跄倒地,被同伴搀扶到场边,灌下补充体力的药汤,稍作休息后又咬牙重新背上石锁。
两个时辰过去,演武坪上奔跑的身影已经稀疏不少,但剩下的人眼神却越发凶狠,那是体力接近极限时被逼出的血性。
齐枫站在高处,静静看着。
他看到金茶脸色煞白,嘴唇咬出了血,却依旧一步一步,顽强地挪动着脚步。
木茶跟在她身旁,同样汗如雨下,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不时用眼神鼓励妹妹。
他看到几个年长的精灵,虽然速度最慢,脚步最沉,却没有一个人放弃,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年轻战士都不及的执拗。
他也看到,有精灵在极限的压迫下,身体本能地开始调整,稀薄的灵力被更有效地调动起来,滋润着干涸的肌肉和经脉。
“虽然精灵一族并不擅长战斗,也被安逸磨光了爪牙,”齐枫低语,“但骨子里的韧性,还没丢光。”
日头渐高,训练暂时告一段落。
精灵们几乎瘫倒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动。
下午,是柔韧性与协调性训练。
在凌当“雷电按摩”的“协助”下,精灵们痛苦地拉伸着因常年拉弓而有些僵硬的肩背,练习着复杂的地形穿梭与急速变向。
晚上,则用齐枫给与的仙丹,加上用古树晨露和特定草药熬制的恢复汤剂为辅助,让他们疲惫到极点的身体,贪婪地吸收着养分。
如此循环,堪称魔鬼训练。
齐枫的训练计划残酷而高效,结合了仙丹的药力,精灵族特有的草木灵气环境,最大程度地压榨着这些精灵的潜能。
演武坪上的汗水从未干涸,呻吟与咬牙坚持的声音日夜不息。
他们开始习惯黎明前的黑暗,习惯沉重的负担,习惯肌肉的酸痛,也习惯了凌当那神出鬼没、让人又恨又怕的“雷电督促”。
精灵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逐渐结实,奔跑时的脚步从虚浮变得沉稳,眼神中的迷茫被疲惫却坚定的光芒取代。
齐枫清楚,火候差不多了。
体能是载体,意志是燃料。
当载体足够坚韧,燃料足够充沛时,便是点燃那簇名为“力量”的火焰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