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礼服(2 / 2)

……

夜色如墨,悄然浸透城堡。珀加索斯推开寝室门时,里面的人正飞快地将什么东西塞进厚厚的被子底下,动作仓促。

女孩猛地坐直,眼睛迅速瞟向门口,又飞快地移开。

珀加索斯不动声色地走进来,将手中的书袋放在书桌旁,声音是一贯的清冷:“怎么还没休息?”

“啊……马上就睡。”

女孩轻咳一声,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她放下墨绿色的帷幔,赤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过来,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了图书馆。”

珀加索斯简短地回答,开始整理桌上的羊皮纸。

女孩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悄悄观察着珀加索斯的神情。

“好困,我先去睡了。”

她说着,转身欲走。

就在她手指碰到帷幔的瞬间,珀加索斯仿佛不经意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麦格教授今天找我,问我是否邀请了舞伴。”

女孩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猛地转过身:“你怎么说的?”

珀加索斯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她。寝室昏暗的光线下,她浅色的瞳孔仿佛映着窗外稀疏的星光。她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我说,我还没有邀请舞伴。”

女孩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肩膀塌了下去。她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珀加索斯重新转回书桌,留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她还提醒我,记得准备礼服。不过只剩一周了,大概来不及了。看来,只能穿平时的衣服去了。”

“不行!”

珀加索斯再次回头,眉梢微挑,带着询问的神色。

“没……没什么。”

女孩瞬间收敛了情绪,平静的耸肩,微笑着说:“只是……舞会上穿常服,不太合适。”

珀加索斯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同于往常的浅淡,它慢慢漾开,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暖流。她半个身子倚着椅背,手随意地搭在上面,微微歪着头。长长的黑发从肩头滑落几缕,衬得她的肤色在烛光下愈发白皙。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对方,语调被拖得长长的,里面掺入了一丝近乎撒娇的落寞:“可是……我没有礼服啊——”

女孩怔住了。她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人攫取。此刻的珀加索斯,褪去了平日的疏离与冷感,眼波流转间竟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魅惑,仿佛夜色中最矜贵的黑玫瑰悄然绽放,美丽得令人屏息,又带着让人心悸的吸引力。

女孩的呼吸微微一滞,大脑还未来得及思考,话语已先一步溜出:“你会有的。”

珀加索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般的微光。她倾身向前少许,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般轻柔:“真的吗?”

“当然,就……”

女孩猛地刹住话头,像是突然从一场迷梦中惊醒。她用力咳嗽了几声,飞快地说,“时间真的很晚了!你快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钻回了墨绿色的帷幔之后,还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珀加索斯不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整理着书本和文具。寝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羽毛笔放入笔筒的轻响,和袍角拂过椅面的细微摩擦声。

她放轻了动作,却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帷幔之后——里面的人,此刻一定屏住了呼吸,连心跳声都怕被她听了去。

良久,帷幔内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珀加索斯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中清晰地映出身后那一片厚重的墨绿色,她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影像上。

逗猫咪真有趣,尤其是有小秘密,还自以为藏的很好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