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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前说:当你无法战胜悲伤时,就为它寻找一个更宏大的葬场。
江焱的惨败,如同一块万钧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位皇子的心头。
那股无声的、能将太阳真火都彻底吞噬的“死寂”,成为了挥之不去的梦魇,让所有人的野心与贪婪,都瞬间冷却到了冰点。
他们终于深刻地意识到,父皇“投喂”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神器”,而是一道无解的考题,一个通往地狱的深渊。
只要稍有觊觎之心,就会像江焱那样,被那股终末之气侵染,道心蒙尘,神魂重创,彻底失去争夺储君之位的资格。
一时间,再也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江宇的身上。
此刻,这位在“清场布展”任务中,以阳谋和决断力带领他们活下来的嫡长子,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那么这份“赠礼”,他们只能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而那样的结果,无疑是在向父皇宣告——我们,都是废物。
江宇没有理会众人那混杂着期盼与依赖的目光,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双眸微闭,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渊渟岳峙。
他的神魂,并未像江焱那样鲁莽地冲入那片暮色死海,而是在其边缘,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感受着那股终末之气的本质。
悲伤、不甘、怨毒、决绝……
这些情绪,都只是表象。
在其最核心的深处,江宇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纯粹”。
那是一种完成了自我献祭后,抛弃了一切杂念,只为了“发出那一击”的、绝对纯粹的“攻击性”!
它不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宣泄。
它只是想……完成它诞生的使命。
它像一柄已经搭在弦上,拉满了弓的箭,它不在乎射向谁,它只在乎……“发射”这个动作本身。
江焱错就错在,他试图去改变这支“箭”的材质,想把它从“悲壮”变成“霸道”。
江月的思路近了一步,她想去“沟通”这支箭,让它心甘情愿地被自己发射。
但……还不够!
江宇的眼眸,在这一刻豁然睁开,其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洞悉一切的璀璨光芒!
“我明白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种智珠在握的绝对自信。
“它不是武器……它是一个‘承诺’。”
“一个“鎏金天国”文明,对‘规则’本身,许下的,一个必定会兑现的……攻击承诺。”
“它缺的,不是一个‘主人’,也不是一个‘歌者’。”
江宇的目光,扫过江焱,扫过江月,最后落在了那片被他们亲手布置出的、宏伟而诡异的“考古现场”。
“它缺的,是一个……足够分量的‘祭品’!”
“一个……能让它认为,值得它兑现‘承诺’的……目标!”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就连躺在地上,神情萎靡的江焱,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与明悟。
江月更是娇躯一颤,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江宇,她感觉自己皇兄的这番话,仿佛已经触及到了“道”的层面。
江宇没有再解释,而是直接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像江焱那样释放出自己的法相,也没有像江月建议的那样去进行精神沟通。
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盘膝而坐,神情肃穆,宛如一位即将为君王死谏的谋士,又像一个准备献祭神明的古老祭司。
他的神魂之力,化为了一支无形的笔。
他开始……“书写”!
他没有去触碰“黄昏的挽歌”的本体,而是在那片暮色死海的旁边,用自己的神魂,以整个“考古现场”为画卷,以父皇的“阳谋”为笔墨,开始描绘一幅波澜壮阔的……“檄文”!
““第一笔”:神皇陛下,以无上伟力,定义终末,囚“纪元掘墓人”为展品,此为‘开篇’。”
他的神魂意志,将“伐天号”之上,江昊颁布敕令,江饕餮画地为牢的景象,精准地烙印在虚空之中,形成了一幅幅流光溢彩的画面。
““第二笔”:皇子浴血,以身为饵,驱“寄生者”亿万,困于展柜之侧,以为‘围栏’,此为‘布势’。”
江宇将自己之前率领众人,以惨烈牺牲为代价,驱赶寄生者的画面,毫不避讳地展现出来。那冲天的血光,那自爆的悲壮,那向死而生的决绝,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第三笔”:霸火焚天,以残破之师,拆“天羽神国”舰队为零件,筑以为‘界碑’,此为‘立威’。”
江焱率众打残天羽舰队的霸道与张扬,也被他完美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