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队长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长期在山野间活动的粗粝感。
“对,冯队长,我们是独立师派来执行任务的。”
江岳没有透露具体身份和任务细节,但表明了来意,
“阳明堡那边的情况,你们看到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
冯队长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搓着手,
“烧得好啊!
火光映了半边天!
狗日的小鬼子,囤了那么多粮食,一把火全给扬了!
解气!太解气了!
我们在这边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干的,没想到是你们!”
他随即又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两个队员,以及洞外隐约可见的其他游击队员身影:
“可惜啊,我们小队人少,枪也破,看着鬼子那么些好东西,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他队伍里的战士,大多穿着破旧,武器五花八门,有老套筒、汉阳造、甚至还有鸟铳,子弹袋也是瘪的。
整个小队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人,确实不具备攻击阳明堡那种目标的能力。
江岳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需要的是冯队长对地形的熟悉和对周边鬼子活动的了解。
“冯队长,阳明堡被炸,鬼子前线的补给肯定会出问题。
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
是加强陆路运输,还是会在其他地方重建中转站?
附近有没有鬼子运输物资的必经之路,适合打伏击的地方?”
冯队长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拉着江岳凑到岩洞壁上,用炭块画起了简易地图。
“同志,你们问这个,可算问对人了!
鬼子从太原、忻县往雁门关运东西,除了走滹沱河水路到阳明堡,还有一条旱路!看这里——”
他的炭块指向地图上一条沿着山脚蜿蜒的虚线:
“从忻县出来,经过豆罗镇,然后沿着滹沱河支流牧马河的河谷走,能一直通到雁门关侧后的砂河镇。
这条路虽然绕一点,但能走大车,鬼子以前也常走。
尤其是阳明堡水路一断,他们肯定更要倚重这条路!”
他的炭块重重地点在牧马河河谷中段一个位置:
“这里,叫‘葫芦峪’。
两边是陡峭的山崖,中间道路狭窄,像个葫芦肚子,前后出口都很窄。
是打伏击的绝佳地方!
我们以前摸过好几次,眼馋得很!
可那里离鬼子据点近,巡逻也密,我们这点人和家伙,根本啃不动,光靠近侦察都费劲。”
葫芦峪……江岳在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
冯队长的分析很有道理,阳明堡水路枢纽被毁,日军短期内难以重建,必然会加大从忻县经牧马河谷到砂河镇的陆路运输量,以维持雁门关前线的供应。
而葫芦峪这样的险地,确实是理想的伏击点。
不过,他现在的任务不是自己带着特战队去伏击运输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