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各团、各前沿阵地,给老子把声势造起来!
轻重机枪,给老子不定时地扫射!
迫击炮,不用管准头,给老子隔一会儿就朝鬼子阵地纵深砸几发!
小股部队,前出袭扰,动静要大,枪声要密!
但告诉所有部队,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工事发起真正意义上的冲锋!
就给老子在阵地前头,演一出‘全面进攻’的大戏!”
李成眼睛亮了:
“司令员,您这是……要反过来消耗鬼子?”
“对!”
丁伟狞笑,
“他筱冢义男不是想省着弹药,等咱们上钩吗?
老子偏不上去!
老子就用噪音和假动作,逼着他把省下来的弹药,再给老子吐出来!
他不开火,咱们部队真上去了,他怎么办?
他开火,正好消耗他本就不宽裕的库存!
不管他怎么选,这亏,他都吃定了!
而且,这么大动静,也能给江呆子他们在后面活动打掩护,让鬼子搞不清咱们的主攻方向到底在哪!”
李成心悦诚服:
“是!我马上就去布置!”
很快,雁门关八路军阵地上,枪炮声陡然变得密集而“热闹”起来。
傍晚。
太原。
鬼子第一军司令部。
窗外,太原城的街景在暮色中显得有些灰暗。
司令部内却灯火通明。
“山本君,”
筱冢义男终于开口,
“从昨夜老鸹滩遇袭后,到现在,整整一个白天,再没有任何关于那支八路军小股部队的消息。
他们……像水滴渗入沙地一样,消失了。”
山本一木微微躬身:
“是的,将军。根据各处哨卡、巡逻队的报告,没有发现任何成建制的可疑部队活动迹象。
这支敌军非常狡猾,擅长山地潜行和隐蔽。
他们很可能在完成袭击后,立刻远遁,藏匿在某个我们难以搜寻的深山密林之中,正在休整,或者……策划下一次袭击。”
“藏起来……”
筱冢义男重复着这三个字,转过身,目光阴沉地扫过地图上那片被标注为“八路军活动区”的广阔山区,
“如果他们就一直这样藏下去,像毒蛇潜伏在草丛里,我们该怎么办?
动用大军,像梳子一样把每一座山、每一条沟都梳理一遍吗?
且不说需要多少兵力、多少时间,前线怎么办?
丁伟的部队正在雁门关虎视眈眈!”
山本一木点头,这正是当前最棘手的问题:
“将军所言极是。
大规模搜山,兵力难以为继,且效率低下,极易被敌军利用地形反噬。
但是,如果我们不采取足够有力的措施,仅仅加强要点防守……”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
“那么,这支神出鬼没的敌军,就会随时可能从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再次袭击我们的运输节点、仓库、甚至更脆弱的目标。
阳明堡、老鸹滩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
他们破坏的不仅仅是物资和桥梁,更是帝国军队的士气和对后方安全的信心。
长此以往,前线将士将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