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丁伟的声音传来,
“主力先头团的一个营,已经抵达你们突破的第一道防线,正在巩固。
我命令他们,立即以你所在兵站为目标,快速向你靠拢!
最迟……两个小时内,应该能到你那里!
另外,我会催促后续部队加快速度!”
“好!”
江岳稍微松了口气,有生力军接应,局面会好很多,
“丁司令,请你务必催促后续部队,尤其是携带重武器的部队,尽快前压!
我感觉,鬼子的撤退已经开始,而且速度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咬住他们!”
“放心!老子亲自盯着!绝不让鬼子顺顺当当溜了!”
丁伟吼道。
结束与丁伟的通话,江岳并没有留在兵站等待援军。
战场瞬息万变,等待意味着可能错失战机。
他需要更清楚地了解前方敌情,尤其是鬼子主力的确切动向和部署。
他走到正在组织人员休息、看管物资的韩山河身边。
“韩连长,你留在这里,负责接应丁司令派来的先头营,整合部队,安排休整,看管好马匹和重要缴获。
同时,注意与派出去的三支突击小队保持联络,及时掌握他们的动向,必要时应给予支援或命令撤回。”
韩山河一愣:
“大队长,您呢?您不休息一下?”
“我去前面再看看。”
江岳指了指南方,
“援军过来还需要时间,我们不能干等。我带一个小组,再往前探探路,摸摸鬼子主力到底缩在哪里,撤退到了什么程度。”
“这太危险了!大队长,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韩山河急了,
“要去也是我带人去!”
江岳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命令。你现在的任务是守住这里,接应主力,这是大局。
侦察的事,我带两三个人就行,目标小,灵活。”
他不再给韩山河争辩的机会,转身点了三名战士:
一名是之前一直跟着他的通信兵,外加两名侦察经验丰富的老兵。
“你们三个,跟我走。带上武器、地图、指北针、望远镜,还有干粮、水和电台。”
江岳快速吩咐。
四人在兵站里匆匆补充了弹药和饮水,吃了几口冰冷的干粮。
尽管每个人都疲惫不堪,眼睛里布满血丝,但听到江岳亲自带队前出侦察,那股属于精锐战士的劲头和责任感,又支撑着他们挺直了腰板。
“出发。”
江岳低声下令,率先走向兵站南侧,那里有一条被踩踏出来的、通向山林深处的小径,似乎是鬼子运输物资或通讯人员常走的路线。
四人小组再次踏上征程,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南方的群山密林之中。
这一次,江岳没有选择沿着明显的道路或电话线走。
他凭借脑海中的地图和方向感,带着小组从正面突进。
沿着山谷,深入了大约五六公里。
他们看到了零星丢弃的鬼子装备——空罐头盒、破烂的绑腿、打空的弹夹,甚至还有一顶被丢弃的钢盔。
这些都印证着鬼子撤退时的仓促。
但始终没有遇到成建制的鬼子部队,连小股的溃兵或巡逻队都没碰到。
山林异常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鸟雀的鸣叫。
这种寂静,反而透着一股不寻常。
江岳的心渐渐沉了下去。